「沈小姐,那天你去美國凌述揚說不想見你是假的,事實上他不知道你要來,只是我阻撓而已,其實他一直惦記著你。」
凌太太嘆息一聲繼續說,「也許你不知道他經過一場手術移植了抗體,可是發生排斥反應差點要了他的命,我們本來以為他撐不過去了,後來傑克遜醫生打電話給你,他聽了你的聲音後又活過來了,說明他心裡一直放不下你,聽到你的聲音就有活下去的信念,你是他的支柱,如果他不愛你會把你當成他的支柱嗎?」
「那又怎麼樣,那天他還是把我趕走了!我現在並不在乎他愛不愛我,而是在乎他傷不傷害,如果他愛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就算他真的愛我可是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我也失望了,對他也沒有了期待!」沈傾顏反駁。
「那是因為他想為你好,他覺得自己日子不長了不想連累你!」凌太太也解釋。
「這個理由凌語晴已經說過了吧凌太太能換一個藉口嗎?」沈傾顏諷刺地笑。
凌太太終於失望地冷聲道:「看來沈小姐是不信。」
「是,我是不信,不信他愛我,不信他是為了我好才把我推開,他不是不明白我的心思可還要把我推開這是為了什麼呢?如果不是已經不愛我了就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無論哪一方面都不值得我留戀。」
凌太太低下頭來很傷心地說:「可憐我兒子為你做了這麼多事。他半年前就知道自己病了,當時一直糾結要不要離開你,他小心翼翼行事就是為了傷害到你,甚至幾次已經病倒了還是留在你身邊。為了你的第一部電影能順利拍完,他一拖再拖,拖到你從父親去世的傷痛中恢復過來,撐到你完成了電影的所有拍攝才離開,當時他已經非常非常嚴重了,但他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你。他在離開之前交代了陳逸暉照顧你,就怕你以後傷心沒有一個疼愛你的人,他曾經問過你的心願,你說希望天下貧困的孩子幸福他就辦了基金會託付語晴管理,將來轉到你名下。你說不想讓他離開你……這一點他辦不到,但是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哪怕是和林憶茹假結婚刺激你也是為了你能放下他開啟新的生活。」
凌太太抬頭說:「我從來沒見過我兒子對待一個人這麼認真這麼珍惜過,哪怕是安薇兒也沒有。你說他離開你給你帶來痛苦,但可曾想過他這樣做自己也很痛苦?有哪一個人能忍受把心愛的人推給別人,有哪一個人明明很愛著對方但還是要把對方推開?他的這些痛比你更痛十倍,因為你可能痛過一陣子有新的幸福就忘記了,可他要記住一輩子,記到他死的時候可能也忘不掉你。但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做呢?因為他不想你受到更深層次的傷害,不想你忍受生離死別的痛苦。你說你什麼都不在乎,哪怕是知道他會死也不在乎,但也只是說說而已,真的有那一天你忍受得住嗎?你跟他愛得深刻了你還能走出這段陰影迎接新的幸福嗎?他不是怕你不夠愛他,他只是怕你不能振作起來,就這麼孤獨終老!沈小姐可明白他的苦心?」
她可明白他的苦心?沈傾顏不是沒想過,凌太太說的凌語晴都跟她說過,可是在經歷了美國訣別的痛苦之後她已經看透了這個男人,哪怕是現在再跟凌太太回去他還是會拒絕她,會再傷害她一次,她何必這麼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誠然她被他的愛情感動過,也明白他的苦心,但是忍受不了他一次次的傷害。甚至現在凌太太提起來的時候她的心都很痛、很痛!那樣毫無保障的感情她真的不想經歷,正如凌述揚所說,沒經歷過轟轟烈烈感情的時候可以做做夢,為愛付出一切,但是經歷過了並且傷痛過了還這麼執著就是不切實際,她已經夢醒了,就不想再進入那個噩夢,她現在只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
沈傾顏狠著心說:「凌太太,你走吧,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來勸我我都不會跟你走的,我和凌述揚已經過去,我不想再糾結這段感情!」
「沈小姐真的是這麼心冷麵硬的人?」凌太太冷聲道,再看看一臉得意的沈母,她真的覺得有其母必有其女,張雨涵這麼鐵石心腸,沈傾顏也跟著心冷麵硬,哪怕是她親自來求她,哪怕凌述揚為她做這麼多都不能回心轉意。
沈傾顏看著她說:「你還想我為他做什麼呢?正如你所說他希望我離開他是為我好,那你為什麼不成全他,你把我找回去他就很高興?那天的情況凌太太不是沒看見,我到美國找他他還拒絕我,您還指望您幾句勸說就能把他說服?」
「難道沈小姐是希望他親自來跟你道歉?」
「他肯嗎?」
凌太太沉默了一下,灼灼與沈傾顏直視,又說:「要是他真的肯你會跟他在一起?」
這回換沈傾顏沉默了,如果凌述揚來找他她還會跟他回去?
凌太太說:「凌述揚拒絕沈小姐為什麼不能主動?沈小姐一直說凌述揚是這段感情的住宅,那麼沈小姐為什麼不能強硬一次?如果你不按照他的話去做,也許你就成了主宰了,畢竟凌述揚不是真的捨得你離開他,而是擔心你走不出陰影孤獨終老而已!而且他的病不是全然沒有希望,沈小姐對他的作用很大,甚至比藥療更有效果,如果沈小姐肯留在他身邊鼓勵他他未必不能活過來,如果他活過來了就皆大歡喜了!」
沈母在旁聽了半天聽到這段話終於冷冷地說:「這才是你今天來的目的吧!你兒子有沒有希望你心裡很清楚,讓我女兒過去陪他是為了將來守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