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顏的手一直在抖,只能緊緊地握住手機。凌太太又說:「沈小姐,我懇請你在結婚前真的能夠想清楚!」
陳逸暉洗完澡出來看到她面色遲疑不定地聽電話就問她:「怎麼了?誰打來的電話?」
沈傾顏就對凌太太說:「您的話帶到了,謝謝你的關係,很晚了,我掛了!」說完就掛電話了。
陳逸暉擦著頭髮又問她:「是誰打來的電話呢?」
沈傾顏說:「沒什麼,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陳逸暉雖然覺得她神色很不對,但是他願意給她一點空間,就沒有問了。
陳逸出去吹乾了頭髮之後進來說:「有沒有看今晚的新聞?」
沈傾顏點點頭,「看了。」
「有沒有覺得很高興?」
沈傾顏卻說:「誰給你出的主意?」
「你不高興嗎?」陳逸暉略顯失落地說。
沈傾顏只能勉強勾起一絲笑容說:「我都收了你的戒指了我能不高興?」
陳逸暉拉住她的手嘆息說:「唉,今晚是唐突了點,但是家長都覺得我們差不多是時候了,我也覺得我們瞭解得足夠多了。這一年你跟我在一起也沒有表現出不適應,我覺得你已經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就想趁著今晚給你一個驚喜,而且如果在頒獎典禮上會顯得正式一些,還可以得到粉絲的理解和祝福……」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沈傾顏淡淡地笑道,她嘗試著讓自己接受陳逸暉,抬起手來圈住他的脖子說,「而且這是我們之前的承諾,我應該兌現承諾!」
「難道你是因為承諾才和我在一起的嗎?」
「沒有。」沈傾顏微微笑著,說著不知道是違心還是真心的話,「今晚我又被你感動到。」
陳逸暉就心滿意足地笑了。兩人對視片刻,陳逸暉低下頭來慢慢吻她。沈傾顏本想拒絕,但是想著他們都訂婚了,總不能躲他一輩子,她應該試著接受他,包括親吻擁抱等親暱的行為,所以沒有反抗,任由他吻著。
陳逸暉起初很溫柔,漸漸加深了這個吻,雙手也從沈傾顏的頭往下撫摸她的身體,沈傾顏卻在這時候雙手掌抵著他的胸說:「陳逸暉,我累了,明天早上還有活動!」
陳逸暉就停下來了,抱著她低低地笑了一陣,略顯不好意思地說:「好吧,我們早點睡!」他就抱著沈傾顏睡下。
沈傾顏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覺得這個陳逸暉能夠給她安定的,卻無法給她會心一笑的感覺,以前跟凌述揚睡在一起她會他甜到心裡,忍不住做夢也笑,可是跟陳逸暉在一起只平平淡淡,稱不上討厭也稱不上喜歡,他固然比別的男人好,但總少了一點東西。沈傾顏理解為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陳逸暉問她:「你在想什麼?」
沈傾顏就閉上了眼睛說:「沒有,準備睡了。」
第二天下午兩人參加完活動之後就直接飛回家了,到家正好是傍晚吃飯時間,兩家父母已經通過新聞了解到他們的情況了,就約出來一起吃飯。席間陳家父母很高興,一直問東問西,沈母反而相對比較沉默,一直低頭吃飯,說話也少,沈傾顏有注意到母親的反常,但也不方便問。
陳父忽然說:「既然都求婚了,不如我們找個時間把婚期定下來吧!親家母你怎麼看?」
沈母笑笑說:「親家公看著辦吧,親家母不是信佛,不如讓方丈算一算?」
陳母就笑著說:「我之前就算過了,今年11月10號是黃道吉日,非常宜嫁娶啊,是最近幾年中最吉祥的一個了,我當時在想難道是老天專門為我兒子準備的?」
「十一月份,會不會太早了,現在都8月25了,離婚期也不到兩個月啊。」沈母驚訝。
陳父在旁說:「不早不早,一開始我們就覺得她們兩個會結婚的,所以有偷偷準備,房子什麼都買好了,婚期定在11月不算晚了。而且人多好辦事,真要在兩個月之內佈置出一場婚禮不算困難。」
陳家老兩口年紀大了,一直很想抱孫子,所以對陳逸暉的婚事很著急。而且陳家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兩個月內籌備出一場婚禮不難。
沈母就沒說話了,看向沈傾顏。沈傾顏知道大家都在看著她,包括陳逸暉,就說:「我聽長輩們的安排。」
後來這場婚事就差不多定下來了,雖然沈母還有些遲疑,但是如果沒有實質反對的話應該就在今年11月份舉行了。回家之後沈母關上門與沈傾顏說話:「女兒啊,11月份結婚會不會太早了點?」
沈傾顏更加確定母親反常了,今晚在席間她就難得地少話,回家後還憂心忡忡地說婚期太早,要知道沈母之前對陳家老兩口很熱情,也很催促她和陳逸暉結婚的,就說:「媽,你怎麼了,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和陳逸暉結婚的嗎?」
沈母嘆息說:「我雖然希望你結婚,但是也希望你在考慮清楚之後定下來,免得你將來後悔。」
沈傾顏失落地說:「媽,如果我沒有考慮清楚我就不會接受陳逸暉的婚戒了。」
沈母又說:「顏兒,我希望你嫁給陳逸暉,但是是希望你心甘情願戲嫁給他,而不是有其他雜念的,否則我寧可你不嫁。你在接受他的求婚的時候是真心實意的嗎?還是迫於外界壓力才這樣的?」
沈傾顏沉默沒有答,說實在她當初是迫於壓力更大些。
沈母嘆氣說:「在你去香港的當天,我見到凌太太了,她跟我說了凌述揚的近況,我很清楚如果你還沒忘掉凌述揚在你聽到她的那番話之後你絕對會動搖的,如果你的心已經動搖了,我寧可你不嫁!」
「媽……」沈傾顏吃驚,沒想到凌太太不僅見了她,在之前還見過了她的母親。
「都過了一年了,我看你和陳逸暉相處得很好,也沒有提過凌述揚,我以為你都忘記了,卻沒想到看到你在頒獎典禮上流淚,當你走上講臺的時候我就什麼都明白了,凌太太找你了吧,你的心思動搖了吧?凌述揚確實可憐,而你和陳逸暉也可憐。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如果一年了你還忘不掉他,還是無法接納陳逸暉,那就算了吧,我不想你嫁過去受罪,連同陳逸暉也跟著受罪!」
「媽……」沈傾顏哭了,聽到母親的肺腑之言她卻覺得很難過。
「我之前逼著你,是希望你幸福,我也以為你會忘掉過去接受陳逸暉,可是沒想到你愛凌述揚這樣深,以至於分分合合這麼久都沒法忘記他。所以再強逼著你嫁人也不會幸福了,陳逸暉固然是好,可是不合適你,凌述揚有太多的缺點,但他卻是最合適你的人。我不認又怎麼樣,我能逼著我女兒往火坑裡跳?看著你不幸福我也不會好過,想到這事我一手造成的我會後悔一輩子,將來都無顏面去面對你父親。其實……你父親在臨終前就已經原諒了你,也答應了你和凌述揚往來。唉,立天遠比我看得明白,是我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