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暉……」沈傾顏驚了一下,卻不敢說什麼。
陳逸暉低頭說:「頒獎典禮那晚上開始你就心不在焉的,說到結婚的事你反應都很淡,甚至不想去討論,婚期是我父母定下來的,讓你試婚紗你也是找各種藉口推脫,你是不是根本沒把心思放在結婚上?」
沈傾顏不知如何解釋,只能說:「陳逸暉……我真的覺得結婚太急了一點。」
陳逸暉心煩了,就發動汽車倒轉了方向盤說:「算了,今天不試婚紗了,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吧!至於婚期延期的事還是得你和伯母親自對我父母說,畢竟這是我父母定下來的,你們當時也沒反對,事後有異議還得你們自己跟我父母解釋清楚!」
陳逸暉真的開車把沈傾顏送回家,沈傾顏本來想解釋的,但是見他這麼不快了,再說也是火上澆油,就什麼也不說了。
陳逸暉送沈傾顏到家後也沒有上去坐坐,只對沈傾顏說:「好好休息!」然後就開車走了。沈傾顏一個人站在路邊忽然覺得很荒涼,這件事已經陷入僵局,她每動一步都會有不良結果,可是站著不動又被泥淖吸進去,真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沈傾顏心煩意亂地回家,沈母問她:「怎麼了,你跟陳逸暉吵架了?」
沈傾顏走進房間坐在床上說:「我跟他說婚期推遲的事他就生氣了。」
「陳逸暉難得生氣,要不是他真的對你失望了就是你的不良脾氣影響到他了。」
「我沒有不良脾氣呀,剛才說得好好的。」
「那就是你的狀態不好,讓他察覺得太明顯了。」
這點沈傾顏不否認,就沒有說話。沈母拉著她的手嘆息說:「你還是趕快做決定吧,到底是跟陳逸暉過下去還是不過,別耽誤人家。」
沈傾顏沉吟良久說:「媽,你說你支援我和凌述揚,可是我發現我和他……已經難以回頭了。有些傷痕不是說縫補起來就能好的,有些事也不是說講和了就能跟過去一樣,我和他之間……我覺得我們……想要在一起很困難!」
「你在糾結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我很需要時間想一想,我想自己認認真真地想,而不受任何人影響!」沈傾顏有些抓狂。
沈母就不說話了。
沈傾顏又說:「其實凌太太跟我說那番話的時候我的確動搖了,但是理智告訴我我不能這樣做,所以我還是回到了頒獎舞臺上。我不能對不起陳逸暉,這一年來我一直提醒自己,反反覆覆,以至於形成了催眠術,我除了知道自己不能對不起陳逸暉意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所以媽,我現在真的好亂!」
「你給自己的負擔太重了,反而做不好,這件事也怪我,太逼著你了,才造成今天的悲劇!」
「我也不認為這是悲劇,如果我跟陳逸暉結婚了就順理成章了,可是我心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跟陳逸暉靠在一起像例行公事,沒有一點男女相互喜歡的感覺,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很難受,這種把談戀愛當成工作來完成的狀態太有壓力了,在工作上我已經很認真和複雜,下班後想好好休息,然而面對陳逸暉我又要進入這種狀態,我真的很壓抑也很難受,也許我會崩潰。但是一想到離開他我可能會更崩潰,大概與我常期以來的自我催眠有關。」
「那你為何不試圖擺脫他?」沈母第一次聽到她的心聲,真的很難過,原來這一年來她都是這麼過的。
「媽,我真的很難做到,而且我現在也不敢行動,我怕我每走一步都是錯的。」
「我只問你,你還愛凌述揚嗎?」
愛?是一個多麼遙遠的字眼,沈傾顏覺得她很長時間沒愛過了,也很長時間不敢愛,就喃喃說:「媽,我覺得愛很奢侈,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和爸爸,沒有什麼轟轟烈烈,就是平淡地湊在一起了,最後你們還相愛了。我覺得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無論和誰我都無法回到初衷了。」
沈母控制不住流下眼淚說:「如果你實在難受就誰都不要跟吧!」
「誰都不要跟那是要兩邊都得罪嗎?」
沈母擦了擦眼淚說:「我去跟陳先生和陳太太說推遲婚事,說你還沒有考慮清楚,這樣對陳逸暉也不好。」
「媽,如果真要選擇一個,那麼我選擇……」沈傾顏沉默了一陣,最終告訴沈母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