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暉和沈傾顏的婚紗照分天拍攝,上個周已經拍了外景,今天只是拍室內的,拍完後都是晚上8點多鐘了,陳逸暉請沈傾顏和沈母去吃飯,又把她們送回家。
沈母看陳逸暉笑臉相迎的好像有話與沈傾顏說就先送上樓去了,沈傾顏則和陳逸暉又到附近的公園逛了一會兒。
陳逸暉一直在笑,沈傾顏就問他:「笑什麼?」
陳逸暉說:「沒有,今天很開心!」
沈傾顏任由他牽著手,也笑笑。陳逸暉說:「不知道我們的婚紗拍出來什麼效果,我想到10年以後我們再去拍一次婚紗,50年金婚再去拍一次。」
「你拍婚紗上癮了啊?」
陳逸暉抓住沈傾顏的肩膀把她轉過來面向自己說:「能和你拍我最開心!我都想好了我們結婚以後的樣子了,我想在你29歲的時候要第一個孩子,女人過了30歲生第一胎不容易啊!」
「你想得太遠了吧,也要看工作來的。」
「我都恨不得結婚後就立馬和你生孩子了,這一天我已經想了很久了!」陳逸暉仍是笑著,感慨說。他真的想了很久了,和她結婚,和她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沈傾顏看著他這樣,莫名想到了凌述揚,當初他也是這麼說的,希望她生個孩子,如果她懷孕了他負責,兩人立馬登記結婚,當時他們差點去民政局登記了,只不過遇到了他家裡的事又擱淺下來了,沒想到一耽擱就成了錯過,她和他再也沒有機會。假如她和他當時真的登記結婚了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沈傾顏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到凌述揚,最近她總是想起他,尤其是今早看了那首詩之後他一直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看到某種相似的場景就忍不住心情觸動。
「陳逸暉……」沈傾顏說。
「嗯?」陳逸暉應著。
沈傾顏卻不知道要說什麼,眼前的人不是凌述揚,但是她總會不自主地把他當成凌述揚。她忽然覺得很悲傷,要結婚了,真的要結婚了啊!
陳逸暉問:「怎麼了?」
沈傾顏低下頭說:「沒什麼。」
陳逸暉見她如此,笑容也僵住了,但沒有多問,只是緊緊地牽著她的手。陳逸暉的心裡也很矛盾,他想抓住她,又怕抓得太緊她難受,感情的事就是這麼複雜,喜歡一個人,想要和她在一起,但又害怕她不開心。
陳逸暉問:「顏兒,在結婚前你還有什麼事想做的嗎?」
如果她真的想做什麼他應該會尊重她的,可是沈傾顏卻說:「沒有!」
陳逸暉看她一眼,見她神色平靜不像撒謊,就沒有問了,其實他也怕多問她就動搖了。就這麼緊緊牽著她的手走過公園。
兩人逛了一會兒街,大概各懷心事所以沒走多遠就回去了。
送到樓下的時候陳逸暉象徵性地吻了一下沈傾顏說:「你好好休息吧!」
然而看到不遠處有一輛車開過來停在他們身邊,兩人望去,卻看到凌太太和凌語晴下車走了過來。陳逸暉感到不妙,緊緊地抓著沈傾顏的手,沈傾顏也是吃驚,大晚上的凌太太和凌語晴過來幹什麼?
凌太太雙眼溼潤顯然是剛剛哭過,走過來就說:「沈小姐,你要結婚了嗎?我真誠地請求你慎重考慮這件事情!」
「凌太太,你這是什麼意思?」陳逸暉先發話。
沈傾顏皺眉看著凌太太,雖然猜到了她要說什麼,但也覺得這件事情很嚴重,就沒有說話。
凌太太面部隱忍,本來想說什麼的但是都說不出來,眼淚又流了出來,流得很洶湧,表情很絕望似乎什麼都幻滅了。然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地,猛然地,在大家的震驚中跪了下來說:「沈小姐,我今天不是來勸你的,而是來求你的,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舅媽!」連凌語晴都嚇到了,要扶起她,然而凌太太卻不肯,仍是固執地跪著著:「你不要這麼狠心棄他不顧,我求求你了……他正準備手術,他快不行了!」
沈傾顏和陳逸暉嚇得上前問她:「凌太太,您這是做什麼!」
凌太太的反應很激動,哭著說:「他想見你一面,這話不是我說的,是他親口說的,他在昏迷中說他想見你一面,也許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個願望了,沈小姐!」
「凌太太!」沈傾顏想拉起她。
凌太太就抓住她的手說:「沈小姐,我兒子想見你最後一面,難道這個願望都不允許嗎?我們已經不奢望你和陳逸暉退婚鼓勵他怎麼怎麼樣,我們只是希望你到美國見他一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