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顏把他抱過來,讓他的頭靠到自己懷裡說:「媽媽覺得你好可愛,我的兒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啊!」
凌禹莘推開她說:「哎呀,讓別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他竟然還會害羞,但也證明了他很獨立,七八歲就不黏人了。
沈傾顏發現他書包裡有東西就拿出來說:「這是什麼?」
凌禹莘很淡定地說:「情書!」
沈傾顏翻開來看了看,都是小女生給他寫的情書,那稚嫩的筆跡,青澀的用詞,還有很多的錯別字讓沈傾顏笑了,而且好幾封呢,看日期都是最近投給他的,估計以前還有。沈傾顏就打趣他:「看來你很受歡迎哦,那在學校裡有沒有看上哪個女孩子啊?」
凌禹莘:「切,我才不會這麼早戀,而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做,才不會把時間浪費在談感情上。」
「那你告訴媽媽你想做什麼?」
凌禹莘白了她一眼說:「我要做的事情多了,跟你說你也不懂,跟爸爸說還差不多。總之你放心啦,我不會早戀的,那些整天想著情情愛愛的女生我也看不上!」
譁……這話真是讓沈傾顏跌破眼鏡了,這小孩子怎麼這麼早熟,要不是他只有10歲聽他說話沈傾顏都要以為他已經是大人了。
晚上沈傾顏跟凌述揚反應情況,凌述揚就哈哈大笑說:「像我,像我,果然是我兒子!」
沈傾顏說:「你怎麼還這麼高興呢?我擔心孩子早熟過頭了!」
「現在的孩子哪一個不早熟的?你放心吧,這孩子比我以前的時候還有想法,我能成人他也一定能成才的。」
沈傾顏就沒說話,還在琢磨著,凌述揚忽然翻身過來親她:「老婆你再給我生一個孩子吧!」
沈傾顏推他:「做夢!」
凌述揚還是把她壓在身下了,他當然是做夢,畢竟他們已經有一兒一女了,年紀也大了,但是泡老婆也是正經事!
凌禹莘早熟叛逆有點好處,但是過分了也是殺傷力很大的,15歲的時候凌禹莘瘋狂迷戀上飄移,即和一群豪車愛好者在公路上飆車,為此沈傾顏禁止過他幾次了,還吩咐司機看好家裡的車不給他開出去。他就偷偷跟葉萍蘭討了生日禮物要一輛豪華敞篷車,葉萍蘭不會管教孩子,孫子央求哄騙幾句就什麼都給了,趁著凌述揚出差不在家他就瘋了,和夥伴出去飆車了幾天都不會來,最後還是警察局打電話給沈傾顏去領兒子,說他們違章了,還好沒有撞到人,花點錢動用點關係就保出來。
為此沈傾顏非常非常生氣,責罵他甚至都要動手了,他還是拽拽地不聽話的樣子,15歲的孩子最叛逆了,根本沒法管。沈母也沒有見過這麼不聽話的孩子,頭都大了,不知道怎麼管教,問葉萍蘭葉萍蘭只說跟當年凌述揚一樣,不用管他他後面會好起來。
可是當年凌述揚是因為有安薇兒才好起來的,凌禹莘不一定會遇到安薇兒那樣改變命運的女人,而且沈傾顏也不希望他遇到那樣的女人,那種傷害太大了,後來還是凌述揚回來管教了他。
凌述揚平時對他嚴厲,但這一次沒有打他罵他,只問他說:「你喜歡飆車嗎?正好爸爸年輕的時候也喜歡飆車,那咱們父子兩去郊區飆一飈!」
沈傾顏以為凌述揚也瘋了,但是凌述揚堅持要這麼做,凌禹莘當然高興,就和爸爸出去飆車。那一次凌述揚是竭盡全力地陪他,不過他年紀大了,而且很久很久沒有做過這麼刺激的活動,飆車到一半忽然撞上路燈被送進醫院。
那一次傷得不是很嚴重但還是讓全家人心神不寧,沈傾顏又哭又罵。凌禹莘這時候似乎忽然覺悟了,看到爸爸為了陪他飆車而受傷心裡就很愧疚。然而凌述揚只是把他招過來問他:「飆車開心嗎?看到爸爸為了陪你而受傷,以後飆車還會開心嗎?」
凌禹莘低下頭不答,凌述揚說:「在你開心地飆車的時候全家人都為你擔心,特別是你媽媽,已經幾天幾夜不睡好,你要是有什麼情況讓大家怎麼辦?正如今天要是爸爸有什麼情況你會怎麼想?你會為爸爸的受傷而難過,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所有人都在擔心著你呢?」
凌禹莘本來已經很愧疚,聽到這番話終於哭了,用變聲期特有的沙啞的說:「爸,對不起!」
凌述揚說:「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應該跟你媽媽道歉,她這段時間為了操碎了心,我這傷跟她比起來都不算什麼。」
凌禹莘就跟沈傾顏道歉,後來沈傾顏就抱住他哭了。
凌禹莘發誓以後不再飆車,凌述揚卻說:「你不必發誓,飆車是你的最大的愛好,讓你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爸爸也不想你難過,但是以後飆車的時候要適當而行,躲過交警,也要避開行人,總之不能把愛好發展成為傷害別人也傷害自己的活動,那就不叫愛好了,叫自私和自損!」
凌禹莘點頭,後來凌述揚還主動陪凌禹莘飆了幾次車,但凌禹莘念著凌述揚曾經受過傷總是很擔心他,久不久就轉頭喊:「爸你開慢一點!」
凌述揚說:「你開你的,不用管我,你開快我就快,你慢我就慢。」搞到後來凌禹莘根本沒心思飆車了,總是擔心凌述揚的安全,車速也逐漸慢下來。這麼幾次以後凌禹莘都不喜歡飆車了,因為一飆車就想到好像有凌述揚跟著,如果他開得太快凌述揚也跟著快,那麼凌述揚就有可能受傷,逐漸地他就戒掉了飆車的毛病。
這件事對凌禹莘影響很深,以至於以後他要做什麼都首先想到父母和周圍關心他的人的反應,想著會不會傷害到他們,會不會讓他們傷心才行動。
如此過了很多年,等到凌述揚和沈傾顏金婚的時候兩個子女都長大成人,並且有自己的家庭和事業,沒什麼好讓他們兩人擔心的了。兩個子女精心地給他們籌備婚禮,又請他們出國旅遊。
傍晚沈傾顏與凌述揚相互偎依著坐在海邊看夕陽,看著兒孫在海邊衝浪、玩耍,沈傾顏說:「謝謝你,把禹莘教得這麼好!一直以來我最擔心的就是禹莘,就怕他以後變成壞人,沒想到他這麼優秀,還很孝敬父母,這次他從百忙中推掉工作花了好大的心思給我們準備金婚,真讓我欣慰。」
凌述揚說:「那也得感謝你給我生了這麼好的一個兒子,良木才可雕啊!還有你把我們的女兒教導得很好,一直都很乖也很聽話,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讓人擔心的!」
沈傾顏笑說:「意茗像我,很好管,禹莘像你,很叛逆,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管,連我媽號稱教育孩子的高手也素手無策了。你知道嗎?以前談戀愛的時候我媽媽這麼反對你是因為覺得你小時候很壞,她覺得你不能給我幸福,也無法管好我們的孩子,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沒有讓我受過委屈,也把我們的孩子教得很好。媽媽去世的時候都帶著欣慰的笑容,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做錯的一件事就是阻擋你和述揚的愛情,這輩子作對的一件事也是贊成了你們的婚姻,述揚這個女婿沒有讓我失望!’」
凌述揚說:「那是因為我以前就是禹莘這個樣子的,所以很瞭解那個年齡段的孩子的想法,用管教的教育方式是不行的,只能通過思想引導,讓他帶入旁人的心裡瞭解旁人是怎麼擔心他的他才會收斂。還有你不必感謝我,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在結婚前我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一直覺得你能嫁給我是上天最大的恩賜,所以我很珍惜我們的婚姻,也拼命地讓你和孩子過得好,今天能得你和岳母這句話我真的知足了!」
沈傾顏抱著他哭了,「我沒有後悔嫁給你,如果有下輩子我還願意嫁給你!」
凌述揚笑了一下,看到她的白頭髮,忽然說:「看,我們都有白頭髮了!」
沈傾顏抬頭說:「有白頭髮這麼高興?」
凌述揚答:「你曾經問過我承諾,也給我最後一次機會,這一次我沒有辜負你,我們終於一起‘執子之手,白頭偕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