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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長相守,到白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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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裡大家都在鬧。

「那肯定在一起的時候智商也挺低。」

「年紀也低。」

「我拒絕這樣秀恩愛。」

主持人看著這些彈幕一直笑,段偉祺看了只說:「你們趕緊說正事,我太太也在看直播呢,快告訴她我帥不帥。」

主持人哈哈大笑,真的笑點低。

觀眾很配合,彈幕裡開始了。

「帥,帥,帥死了。」

「真心話,挺帥的。」

「我不,我得說老實話,不帥。」

段偉祺看著一旁的螢幕道:「那些違心說不帥的,我完全看不到。」

大家又是一陣狂笑。

主持人趁機問道:「我原以為這次能訪問到段總和太太兩位,結果卻是段總一人來,是太太不想被當眾逼問段總帥不帥的問題嗎?」

段偉祺搖頭道:「不是。因為如果在這個時候過來接受訪問,她會被當作段太太,段偉祺的妻子,大家都這麼想她,以後印象很難改變。但她不只是我的妻子,她還是我的伴侶、我的老師、我的學生,我們一起經歷過許多事,也常常吵架,一起成長,她還是一位優秀的企業家。我曾經說過,我太太是一位很可愛的女強人,這是認真的評價。所以我跟她的想法都是,希望有一天她站在面對公眾的舞臺上時,是作為她自己,李嘉玉,作為一個成功的職場女性讓大家認識。到時候大家提起段偉祺,會說,啊,知道他,他是富昌當家人,也是李嘉玉的先生。」

主持人愣了愣,原以為還是搞笑風格調侃式的回答,沒想到他這麼正經。

「段總不介意被當成李嘉玉的先生看待?」主持人用了比較委婉的方式問。

「沒人會把我當成吃軟飯的吧?」段偉祺就直接多了。

彈幕裡又一堆「哈哈哈哈」。

段偉祺道:「我是李嘉玉的先生,這是事實啊,我是優秀的企業家也是事實。」

彈幕上又活躍起來。

「自信。」

「贊贊贊贊。」

「但因為我是段弘文的孫子,段延富的兒子,所以自帶富豪光環,又是位男性,在社會輿論裡佔了先天優勢,而我家李總卻不一樣。她是很辛苦地做事才能獲得肯定的,女性在職場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和壓力,我相信大家都是知道的。我小時候因為家族的關係,也被人質疑說成績好、做得好還不是因為家裡有錢?我小時候不懂事,還苦惱過挺長一段時間。我不希望這樣的事發生在我家李總身上,不希望別人說她取得的成績是因為她是我的妻子。我想認真地跟大家說,因為她優秀,所以她才能成為我的妻子。而我們在一起,讓彼此更優秀,更快更圓滿地達成我們的奮鬥目標,這是能讓我們都感到幸福的事。」

主持人趕緊問一個大家都關注的問題:「這是隱婚的原因之一嗎?」

段偉祺笑笑,道:「我們領證後,我爺爺就過世了。後來也發生了挺多事。那時候我們都年輕,都有想做的事。她當時在c市創業,我需要在富昌站穩腳跟,我們是異地的,每個星期或是一段時間就團聚一次,我們壓力都大,真的比現在辛苦太多。現在公佈婚訊,也惹來許多謾罵,罵的話還很難聽。現在的我們,可以一起看評論,一起調侃這些。那個時候壓力巨大,大概不會有這樣的好心態。」

主持人道:「所以現在已經渡過那個時期了,穩定了是嗎?」

「對。」

「那麼聽段總的意思,對於太太在職場打拼一事,還是挺支援的,對吧?不會有什麼別的計劃嗎?」

段偉祺反問:「你的意思是想問她會不會回家相夫教子,不上班了,是嗎?」

「可以這麼說。就是她會不會不再以事業為重,迴歸家庭,你們商量過這事嗎?」

段偉祺道:「‘迴歸’這個詞用得不對,沒有離開過吧?我們都很愛家,為這個家付出,一直都在呀。那麼男人上班拼事業是不是離家?你看,這網友說了,男人出軌回心轉意叫回歸家庭。」

主持人趕緊求饒道:「我說錯了,改正。」

「真的,你該慶幸我家李總今天沒來,不然她跟你講道理,你會很慘的。」

主持人撫額苦笑道:「會懟得我說不出話嗎?」

彈幕上又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發言。

「懟到你懷疑人生。」

「哈哈哈哈,惹不起惹不起。」

「段總:‘老子被懟得經驗豐富。’」

段偉祺道:「回到這話題啊,我不知道我們以後會怎麼安排,現階段我們都很享受工作,並且覺得這種狀態會維持很久,貫穿一生。嘉玉說過,一個成功的女人,對生活是有選擇權的。想工作的時候可以工作,想換個環境重來,也可以重來。想休息充電就可以休息充電,想專心帶孩子照顧家庭,她也可以照顧家庭,這都沒問題。但這個選擇權是她的,她可以過想過的生活,就是這樣。」

「那段總你自己的想法呢?」

段偉祺道:「我覺得,一個成功的男人也應該是這樣。想工作的時候可以工作,想換跑道可以換跑道,想在家做飯帶孩子照顧家庭也可以。如果男士這樣選擇,大家應該尊重並接受。讓男人可以過他想過的生活,你說呢?」

主持人笑起來,彈幕上也一片笑聲。

主持人道:「段總家裡講究男女平等。」

段偉祺點頭道:「確實,但家裡平等還不夠,還要在社會上也平等。這挺難的,需要所有人都努力和包容,大家都要進步。」

主持人介面:「這個議題就很大了。」

「確實,但其實道理很簡單的。」段偉祺道,「比如說,很多人說現在女人太拜金,但說真的,抱我大腿的,男人比女人多。」

主持人笑。

彈幕上——

「太敢說了。」

「總裁界泥石流不是浪得虛名,哈哈哈哈哈。」

段偉祺接著說:「當然這也是因為職場上跟我接觸的,男性比女性多。這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但這已經可以說明,光譴責女人拜金確實太片面了,同時也要思考一下男人,因為男人也拜金。人人愛財,但要取之有道。」

主持人便問:「李總會在家裡跟段總討論這樣的問題嗎?」

「會。」段偉祺道,「她也曾經因為在求職欄裡寫著已婚而被企業拒之門外。」

主持人笑道:「那她如果把先生的名字寫上,肯定各家搶著要吧?」

段偉祺點頭道:「對,但那也是不公平,她明明可以靠實力,卻還得靠老公。不應該出現這樣的現象,可現實中這情況還挺多。所以既然說到這裡,我也想多聊幾句。企業僱傭女性職員,確實是會面對女性適齡生育等一些不可避免的問題,企業的成本和付出乍一看似乎多了,但所有的事都因果迴圈,別忘了男性在職場裡出問題的同樣很多,但他們不會生孩子,所以大家反而忽略了這個比例。就像男司機出車禍的比例更高,但大家印象裡卻只覺得女司機開車不好。

「如果越來越多的女性因為偏見和企業的短視,失去工作的機會和空間,男性霸佔所有機會,那麼對不起,男性很快會發現自己活得太不容易了,談戀愛很難,娶老婆很難,生孩子很難,幸福感很少,競爭超級大。女性可以靠工作過得很好的時候,她們努力上進,與男人一起奮鬥,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女性不能工作只能盯著男人的時候,男人想過得舒坦?天真。所有的事,都是互相影響的。別怪她們要求高,因為你沒讓她們過得好。」

彈幕上各種說法噴湧,佔了滿屏,有說好的,也有說沒道理的。有站在女性這邊的,也有覺得現狀無法改變的。

段偉祺繼續道:「雖然我說的是極端現象,但值得大家警醒。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有傳統舊觀念,有政策,有社會現實,所以不容易,需要努力。我覺得最起碼,我們從自己做起,雖然力量微小,但如果越來越多的人有這樣的意識,並且付諸行動,那麼現實就一定會改變。別等別人來救你,沒用的。」說到這裡,他轉向男主持人,問他,「你說呢?」

男主持人忙道:「說得對。」

段偉祺又問他:「你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嗎?」

男主持人被問住了,說沒有就有點假了,只得回話,說了一個他知道的職場女性被歧視的案子,段偉祺又問他怎麼看,主持人只好表達了一下自己支援男女平權,維護正當工作權利的看法。

彈幕上又活躍起來。

「難怪指明要男主持人,在這裡等著呢。」

「主持人別怕,跟他正面槓。」

「段總厲害!他不是讓女主持人自己說女性多辛苦,而是找男主持人來一起表達對女性的支援,這個角度大讚!」

「同情主持人10秒。」

「哈哈哈哈,到底誰是主持人?」

互動聊了幾句後,段偉祺終於接過話頭,說了說富昌在這方面正在執行的措施,比如工作流程設計上的最佳化,及時、透明,任何一個人離崗,另一人能馬上接手工作。拜訪客戶及客戶資源的管理,業績考核標準,等等,不針對女性員工,無論男女,離職也好,休假也好,都能確保公司業務的正常執行。他還在富昌大廈設立了母嬰哺乳休息室,也辦了託兒所。另外也規定富昌的下屬公司,最起碼設立好母嬰休息室,讓哺乳的媽媽可以有地方吸奶、存奶和休整。

男主持人問段偉祺:「看來段總很注重這個,是受到夫人的影響嗎?」

段偉祺道:「我爺爺去世的時候,跟我和嘉玉說,企業家跟資本家是不一樣的,我們兩人都記著這話。另外說到影響,確實也受到我家李總職場遭遇的鞭策。她這麼努力和優秀的人,還會受到歧視,真的讓人不爽。所以,從我做起吧,就算影響力有限,但哪怕只有點滴,也是匯成大海的點滴。」

彈幕裡忽然有人留言:「段總,你老婆誇你帥。」

一會兒又有人說:「真的啊。」

「審美沒障礙了?」

「哈哈哈,去看了微博,真的。」

導播提醒了一下正在聊天的主持人,主持人告訴了段偉祺。段偉祺便要翻手機。

李嘉玉幾分鐘前發了一條微博:「我家段總,超級帥!」後面跟一串大拇指。

段偉祺看完,眉開眼笑,對著攝像機道:「謝謝老婆,你眼光不錯。」

主持人大笑。

彈幕上又瘋了。

「那狗腿樣,沒眼看。」

「霸總與妻奴間自由切換。」

「唉,我是來聽企業家成功史的,不要塞我狗糧。」

段偉祺才不管,他跟主持人說他先回個微信,然後發了個「親親」的表情給李嘉玉,李嘉玉回了他一個白眼。段偉祺笑得不像樣,把手機收好。

這一晚的訪談,他一直興致很好,有問必答。他說了他與李嘉玉的戀愛史,避開了蘇文遠和段珊珊。他與李嘉玉,從來沒蹭過蘇文遠這位紅人的熱度,這次也不例外。他說了李嘉玉吸引他的地方,也說了他們並非完美夫妻,他說他有很多缺點,李嘉玉也是,不敢說天長地久,但直到現在,他們仍在相愛。

這次訪談,充分滿足了各路人士的八卦欲和好奇心。網上熱熱鬧鬧了一陣子,然後大家很快被新的明星八卦奪走了注意力。

段偉祺最終還是沒有按他原來設想的那樣公佈婚訊,但這麼鬧騰一番,效果也達到了。他與李嘉玉的婚禮辦得挺低調,沒有請任何記者,只是親友團一起去了一趟嘉玉島旅行。

回來之後,段偉祺發了幾張嘉玉島的照片。照片上,小小的島嶼佈置得宛若天堂,建築群裝飾得美輪美奐。鮮花、綠樹、輕紗、海灘,還有夜空中的煙火。

段偉祺寫道:「神奇女俠有天堂島,我家李總有嘉玉島。」

八卦大軍紛紛趕來。

「秀恩愛就算了,你還炫富。」

「炫富就算了,你還秀恩愛。」

段偉祺喜滋滋的,拿手機給李嘉玉看,炫他的人氣,李嘉玉給他一個嫌棄的表情。

兩個人自談開後,開始積極備孕,但一直沒有動靜。段偉祺定期檢查,李嘉玉也去檢查了一次,兩人戒菸戒酒,鍛鍊身體,認真進補。孩子沒有來,孟文飛那邊卻出了意外,他的未婚妻方靖被人蓄意製造了車禍,險些喪命。後來雖然康復,但右臂和肩膀受傷,醫生說她再無法完成精細的菜品的製作。這對心懷廚神夢想的方靖來說是致命打擊。

孟文飛在這個時候做出了選擇,他把公司交給了李嘉玉,自己陪伴方靖養傷、做復健,鼓勵她振作,重拾夢想。

李嘉玉接下重任。

飛揚正處在發展的關鍵時期。人員猛增,產品更新升級快,《堅持就是勝利》節目已經進入了錄製和選拔階段,b輪融資正在洽談。而市場變幻莫測,劉茂離開了創達,友興的蕭立被警方立案調查經濟犯罪,據說扯出了一大群人,包括劉茂。友興的健身app業務很快就被擠出賽道,原先忽悠來的幾批投資全都賠得血本無歸,創達投入的資金當然也拿不回來了。但友興倒下去了,另一家健身app卻迅速崛起,挾著資本來勢洶洶。李嘉玉認真應戰,最忙的時候,四個月一天都沒有休息。

某日李嘉玉出差,遇到了段珊珊。段珊珊剛從縣裡回來,在那個縣考察合作的藝術學校。她仍是單身,雖然公益團隊裡有一位男士對她展開了追求,但她沒有接受。她與李嘉玉一起吃了飯,聊了挺多。

她說她現在過得很充實,完全沒有戀愛的心情,對生活非常滿意。她還說她在縣裡遇到了文鈴。她跟著一個挺胖的男人在一起,大著肚子,穿得一般,精神一般,完全融入了縣裡的環境。

李嘉玉沒說什麼。其實之前郭荔也跟她聯絡過,說蘇文遠死後,文鈴把他留給她的股權賣掉了,換了不少錢。文鈴父母是鄉下人,眼光窄淺,讓她把錢拿回鄉下蓋房。那時候文鈴才發現自己居然懷了蘇文遠的孩子,兩個月不到。文鈴父母怕她帶著孩子不好再嫁,讓她打掉。

後來有沒有打,郭荔就不知道了。郭荔只是覺得,蘇文遠把所有的東西交付給文鈴,太虧了。郭荔也沒敢把這事告訴蘇文遠的母親。蘇文遠母親手上的股份最終沒有賣,郭荔為她安排了律師託管,每年把分紅打給他母親,也算讓他母親能好好養老吧。

李嘉玉沒做任何評價。她只是覺得,文鈴自己虧待了自己。

人生變化無常,必須珍惜當下。

李嘉玉帶著飛揚一個專案一個專案地做了下來。

那一年,《堅持就是勝利》大獲成功。

飛揚b輪融資到位。

飛揚app入選年度使用者最喜歡app大獎。

孟文飛與方靖聯手策劃的美食app開始進行開發。

飛揚健身線下體驗館開張。

飛揚健身獲得健身教練培訓資格牌照。

飛揚與紅十字紅聯合推出初級救護員線上課程。

再後來,方靖經過艱苦的復健,終於重拿菜刀。她參加了廚神大賽,贏得了「廚神」稱號。

李嘉玉在那一年獲得「b市優秀女企業家」稱號。

再後來,孟文飛重回公司,而方靖懷孕了。

李嘉玉頓時受到了打擊。她什麼都成功,就是沒有懷上寶寶。

獲知方靖的喜訊的那一天,她窩在段偉祺懷裡跟他商量:「如果這個月還懷不上,我們下個月去醫院做試管好不好?」

「這不是沒到那步嗎?」段偉祺勸她耐心點,「要不再等兩個月。醫生都說情況還好,你不要有壓力,放鬆心情反而容易中。」

「唉。」李嘉玉有些著急,她爬起來,拿了驗孕棒進洗手間。

「你今天已經測了兩次了,老婆。」段偉祺喊道,「你等大姨媽該來卻沒來的時候再測不行嗎?」

李嘉玉不理他,關了洗手間的門。

段偉祺坐著等,等了一會兒,莫名有些不安。他也下了床,朝洗手間走去。剛到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把手,就聽到李嘉玉在裡面一聲尖叫。

段偉祺忙把門開啟,李嘉玉一下子衝到他懷裡。「你看,你看!」她舉著驗孕棒。

段偉祺掃了一眼,沒看出來。

「是十字,你看,有槓了。」李嘉玉有些興奮地說。

「傳說中的意念灰?」段偉祺整日跟著李嘉玉看備孕論壇,都快背下來了,「這牌子靈敏度太高,你彆著急,明天再看看。」話是這麼說,但他也認真在看,好像還真是有印。

這一晚李嘉玉沒睡好,翻來覆去,弄得段偉祺也沒睡好。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有人推他。段偉祺睜開眼,看到李嘉玉對他笑。

「怎麼了?」段偉祺看了看枕邊的手機,才6點。

「比昨晚的深了。」李嘉玉說,把剛測的驗孕棒給他看。

段偉祺坐了起來看,確實深了,這次挺明顯的。

「明天肯定會更深的。」李嘉玉這次很有信心。

「好。」段偉祺附和她。

李嘉玉喜滋滋地躺回被窩裡,段偉祺抱著她繼續睡。剛要睡著,感覺到她起身了。

「我再去測一下。」

段偉祺嘆氣。

過了一會兒李嘉玉回來,拿著新測的給段偉祺看:「有沒有更深一點?」

段偉祺皺著眉頭道:「才過了一個小時,怎麼會更深點?」

他乾脆起床了:「好了,洗漱換衣服,我們去醫院驗個血吧,不然我擔心你今天玩一天尿。」

「滾蛋。」李嘉玉中氣十足地吼。

兩個人去了醫院,等了兩個小時,拿到了驗血報告,確實,懷孕了。

李嘉玉興奮地搖著段偉祺的胳膊叫:「你記不記得你說過什麼?」

「生女兒挺好?」

「不是,你同意你會帶孩子。」

段偉祺完全不懂他老婆是怎麼建立起他可以帶孩子的信心的。

38周後,方靖先入院,但李嘉玉先發動。

段、李兩家長輩全都趕到醫院,段偉祺拉著醫生說如果有什麼意外,保大人。醫生白他一眼:「少上點網咖。」

10個小時後,李嘉玉生了個兒子。

「兒子?」李嘉玉笑了笑,很快接受,「兒子好呀,以後可以讓他幹家務,體力活兒男人幹比較好。」

段偉祺也接受了:「那就叫他達志吧?」

邱麗珍不滿道:「你別一拍腦袋就來,回去好好查查字典,找先生算一算再定。」

「別這麼迷信。」段偉祺道,「達成志向的意思,挺好。」

李嘉玉問:「他才出生,你就替他定好志向了?」

「子承父志,我早就幫他定好了。」

「是什麼?」

「憑本事,把錢花光。」

李嘉玉長嘆一聲道:「幸好生的是兒子。」

家長們都瞪向李嘉玉:就這麼定了?不反抗一下?

段偉祺俯身抱住李嘉玉道:「老婆,你辛苦了。」

李嘉玉拍拍他的肩道:「你也準備好,也挺辛苦的。」

她堅持母乳餵養,雖然做過母嬰專案,但直到自己親身體會,才真的知道到底有多辛苦。段偉祺守諾,幫忙帶孩子。雖然他總被請來的育嬰師說做得不好,但他在認真學。

李嘉玉休完產假,重返職場,段偉祺繼續學帶孩子。

李嘉玉對孩子很寵,但也嚴格。段偉祺對孩子很寵,一點都不嚴格,他對自己也不嚴格。輔食不愛做,他乾脆帶著孩子去孟文飛家蹭飯,後來乾脆把老婆也帶上,全家蹭飯。

李嘉玉和孟文飛把飛揚經營得很好。飛揚成功上市,李嘉玉再獲殊榮,這次是「十大傑出青年企業家」。

那天,李嘉玉受邀回到b大商學院演講,她不禁想起了當年,對臺下的學弟學妹們說:「10年前,我就在這個禮堂,聽了一場很重要的演講,那個演講人,是段偉祺。」

臺下的學生們當然知道這兩人的關係,大笑。

「當時他說,職場人,要把自己當成強者用;強者,是不分性別的。」李嘉玉掃視臺下,清清楚楚地道,「很榮幸,今天我能在這裡跟大家證明,這句話說得對。」

再後來,當初採訪段偉祺的那位男主持人,採訪到了全國知名女企業家李嘉玉。李嘉玉最後說的那句話,與段偉祺當年一樣:「不敢說天長地久,但直到現在,我們仍在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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