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亦楊瞥一眼奢華的酒店外景:「你住這兒?」
面對一個前所未有紳士般的他,胡一下卻是手心頻頻冒汗,「我來找人不行啊。」
他甚至笑了一下:「撒謊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胡一下猛地反應過來,頓時面紅耳赤。就在這時,不遠處飄來一聲:「mars!」
這聲叫的可真親暱,胡一下還沒來得及循聲望去,某人二話不說,就這麼突然抄住她的腰。
詹亦楊動作十分輕巧,胡一下卻被嚇得不輕。正要仰頭瞪他,目光卻在晃過不遠處那女人時不自覺的定格。
女人剛從一輛休旅車上下來,配著張十分不吉利的牌照——1413。
胡一下愣了。
愣過之後,突然得瑟地笑起來,手指戳戳詹亦楊胸口:「剛還說要和我一起吃晚飯,你不也在騙人嘛?」
詹亦楊低頭看她手指,目光危險地一凜,衚衕志歷來很識相,收好得意的嘴臉:「不妨礙你們了,我先……」
胡一下扭扭腰。某人的爪子依舊盤踞在那兒,絲毫不鬆懈。而對面那女人,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目光瞅著他倆,看得胡一下渾身彆扭。
詹亦楊抬腕看錶,她也伸長了脖子看。酒店大門近在眼前,卻是望眼欲穿了也進不去,胡一下頓時哭喪起臉:「你約會就約會咯,拽著我幹嘛?」
「等人。」詹亦楊兩個字丟過來就算完事,苦了胡一下,在個陌生女人面前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實在是丟人。
等得幾乎要鬱卒,胡一下拿腰上這隻爪子沒辦法,只好瞅著酒店大堂搜尋帥哥靚仔打發時間。
可惜進出大堂的多為行頭奢華長相磕磣人士,唯一長相奢華的,卻是坐在輪椅上,由服務生推出大堂。
哎可惜!胡一下正嘆著,一旁的女人突然朝奢華男揮手示意:「calvin!」
等的人也到了,再找不到機會溜,就真的走不了了,胡一下心裡飛快地打著算盤,眼巴巴地望著交流道那邊,冷靜的小破車還不見蹤影。
奢華男很快被移上了休旅車,眼看某人要把她拎上車,胡一下趕忙推拒:「我還在朋友呢!」
抗議無效。
車子調了個頭,很快急駛開來,胡一下欲哭無淚。
奢華男的聲音同樣奢華,胡一下卻完全提不起興致,直到——「兄弟拜託你別擺酷了,不準備把我們介紹給你未婚妻了?」
他口中的兄弟指的是,詹亦楊?
那所謂未婚妻……
胡一下頓時驚悚,忙不迭偏頭看向詹亦楊。他握方向盤的手不期然一緊,卻仍舊緘口不語。
「一下,我可以叫你一下嗎?」這格外繞口的話此刻聽來卻一點兒都不好笑,一是因為它出自奢華男那張唇形完美的嘴,而來,衚衕志只顧蹬著詹亦楊,根本沒仔細聽。直到——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方舟,你可以叫我calvin。這是妻子胡——」
方舟這名字已經足夠讓人驚詫,胡一下很佩服自己還能這麼自然地接過對方的話茬:「胡亦夏?」
「mars告訴你的?」
衚衕志三魂七魄飛了一半,幾乎忘了該怎麼說話。
詹亦楊特別體諒她似的,寵溺的笑掛在嘴邊,眼裡卻一片幽暗,直直盯著前路:「馬上要和未來公婆吃飯,她有點緊張,你們別介意。」
未?
來?
公?
婆????
胡一下剩下那一半魂魄也「嗖」一聲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