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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實體書部分3(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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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不可以

被打擊壞了的胡一下自此再難復原,一路遊魂似地跟著某人回了家,進臥室,反鎖門,把自己扔床上,掄過一個枕頭狂揍,發洩心中怨恨。

他敲門:「你爸的電話。」

她:「不聽!」

隔了一會兒,又敲門:「冷靜的電話。」

她:「不聽!」

又隔了一會兒:「許方舟的電話你聽不聽?」

胡一下一怔,慢慢地坐了起來,遲疑著穿上了拖鞋,剛走一步,門外傳來一句:「可惜他沒打電話給你。」

他的聲音冷冷的陰陰的,或許因為隔著房門聲音有些失真?要不她怎麼覺得自己還聽到了他的一絲嘲笑?

胡一下狠狠把自己丟回床上,拳頭在枕頭上拼命的砸,心中忿忿:我就是放不下許方舟了怎麼著?我才不怕你知道!

拳頭捶啊捶的,卻不由得越捶越慢了,衚衕志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噌」地又從床上坐了起來。

做了人家老婆,似乎……好像……真的不能再這麼光明正大地yy別的男人,即使這婚,她結得實在是有點莫名其妙。

思來想去總有些於心不安,胡一下慢吞吞踱到門邊,咬著手指甲遲疑了好一會兒,下定決心、鼓足勇氣,「嚯」地拉開門,閉眼吼:「對不起!」

沒回應?

胡一下悄悄眯開一條眼縫——好傢伙!門外空無一人,某人早走了。

不會真生氣了吧?胡一下躺回床上之後還在想,一邊安慰自己:生氣就生氣,我巴不得你立馬提離婚呢!一邊惴惴不安地墮入夢鄉。

半夜,她被噩夢生生嚇醒了。

夢裡,夢幻婚禮,有教堂,有禮花,夢寐以求的布加迪威航開路,阿斯頓馬丁攝像,齊柏林ds8護航,她和新郎騎著驢搖搖擺擺地向教堂前進,可惜兩頭笨驢卡在了教堂前的樓梯下,她不滿地嘟囔:「詹亦楊,快下去牽驢!」

新郎聞言回過頭來,竟然頂著張許方舟的臉!然後——

胡一下猛地睜開眼,從夢魘中掙扎出來。

眼珠滴溜溜轉著環顧了一遍四周,風格簡約的吊頂,微暈的床頭燈,不外乎黑白灰三色的傢俱,床頭櫃上的相框裡某人那張騷包無比的雜誌受訪圖——

還好是做夢,胡一下長舒一口氣,然後她就愣住了。

新郎從詹亦楊變成許方舟,她不是該開心得求神拜佛謝祖宗麼?由不得胡一下多想,周圍氣場突然之間變得有些怪異,就好像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緊緊盯著她似的,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慢慢慢慢朝著那古怪的氣場源頭看去,黑暗中,一個黑影正站在床邊——

胡一下驚得差點從床上翻下去,尖叫卡在嗓子裡蓄勢待發,趕忙摟緊了被子坐起來,把床頭燈扭亮些。

燈光漸明,暈亮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一張屬於詹亦楊的臉。

他就這樣一聲不吭地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很有氣勢,胡一下不由得嗓子抖:「你,你想幹嘛?」

「你說呢?」他說得很輕,動作卻很猛,一把就掀了她的被子。

房間裡的暖氣明明很足,可他只對她微微笑了下,胡一下便是一陣惡寒。

詹亦楊微微眯眼瞧了瞧她,這女人穿著他的襯衣,肩半露、胸半露、腿半露,雙手護胸,滿臉驚悚,似模似樣地擺出一副柔弱少女狀,他不言不語,慢慢俯身、靠近,在她越瞪越大的眼睛裡,詹亦楊看到自己在笑。

再靠近些,他的唇若有似無地點在她的唇上:「履行義務時間到。」

胡一下已經嚇得語無倫次了:「雖然,雖然我現在是你老婆,可……可你也不能勉強我……」

他已經解開了她的第一顆紐扣,正在向第二顆進發,胡一下剛準備說話,他就作勢要吻她,唬得她趕忙閉上嘴闔上眼。

嫁都嫁了……哎……就勉為其難陪他練練筋骨吧……哎……反正他技術不錯的……哎……這番長吁短嘆在胡一下的腦海裡無限迴圈著,死死闔著的眼皮漸漸放鬆了,身體也不僵了,感覺得到他的氣息正游離在自己上方,胡一下甚至撅起嘴,湊過去迎接接下來的吻。

一秒,兩秒,三秒……她撅得嘴都有點發顫了,他怎麼還沒反應?滿腹不解的胡一下悄悄睜開一隻眼,面前這雙眼睛裡,藏著笑意,眼睛的主人正拿著她的羽絨服:「你還是自己換衣服吧,我就不幫忙了。」

「抓緊時間,訂了一個半小時之後的航班飛倫敦。」

o_o「你……你不是說要……要履行義務麼?」

「履行助理的義務。」他眼底的笑意都擴散到嘴角了。

胡一下終於知道他為什麼執意要娶自己了。一來可以治療他面部肌肉僵硬症這毛病,二來嘛,俗話說「笑一笑,十年少」,胡一下絕對有理由相信她自己是一劑可助他永葆青春的良藥。這也就不難解釋他為什麼要帶她這個笑料一起出差了,哎……

胡一下還在長吁短嘆著,這車就已經駛進了停車場。詹亦楊把車停在專屬的寄放處,把支著下巴望著窗外裝深沉的女人拎下車。

眼見行李由他來提,胡一下自以為不為人所察覺地賊笑起來,看來做老婆還是有好處的,起碼不用再像之前那樣,苦哈哈地圍在這個副總周圍做管家+茶水+清理+車馬+採購+跑腿+gps+114+12581。

胡一下邁著歡快的步伐朝前走著,不時回頭催催:「動作快點!趕飛機呢!」

身後的男人,雖還是那張彷彿被人欠下百八十萬的撲克臉,卻配合著加快了腳步。聽話的孩子總是越看越可愛,胡一下禁不住多看了幾眼——帝國式襯衫,單排扣西服,外罩一件修身的毛呢大衣,菸灰色西褲配一雙鋥亮的德比鞋,與鞋子同色的皮手套,除了領針和手錶,身上沒有任何配飾——讓人不禁感嘆,原來男人也是可以美麗凍人的。

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胡一下小小地鄙夷了下自己,再抬頭看看他,胡一下越發覺得這人比廣告箱裡的男模還要出彩,她都替他想好廣告標題了,就叫:穿阿瑪尼的偽君子。

在停車場略顯昏暗的燈光下還不覺得有什麼,可等他們一進機場大廳,光線明亮起來,兩個人的對比頓時變得格外明顯,一身長及腳踝的羽絨服外加一雙雪地靴的自己,跟這位精英型男站一塊兒,越發像個球了。

胡一下頓時底氣不足起來,默默地落到某人身後去了。

這女人狀態有點不對勁,詹亦楊:「怎麼了?」

你故意的吧,隨便丟給我一件羽絨服就讓我換上,根本就是為了讓我來反襯你的光輝形象——話到嘴邊,突然覺得這麼說實在是不妥,未免助長某人囂張得瑟的氣焰,胡一下臨時換了一句:「要是被同事看到我們是一起來的,那事情不就敗露了?還是拉開點距離走比較好。」

他眼睛帶點警告似的微微一眯,胡一下今時不同往日,正牌夫人的頭銜掛在頭上,自然無需再忌憚他的淫威,信手拈來一個合理解釋:「當然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倆結婚啦!我之前不都跟你說了,我可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在他眉眼變厲之前,胡一下二話不說摘了他的戒指,順便把自己的也摘了放兜裡:「好了,你先走,我待會再過去。」說著不忘推推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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