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好奇地湊上前問:「這是什麼?」
「彭風馳他們酒店舉辦二十週年慶,說是送給vip貴賓的。」
「那我為什麼沒有?」蘇糖噘起嘴問。
許翊不禁失笑:「因為我們現在是夫妻了啊。夫妻一體,同聲同氣。」他伸手颳了下她的小鼻子,眸中溢位寵溺的光,輕聲道,「小傻瓜。」
蘇糖抿了抿唇,眼睛彎成弦月。她看著許翊將禮品盒開啟,裡面裝著的原來是一個白色的智慧音箱。
許翊將它的開關開啟,微笑道:「我讓它播放《小飛象》睡前故事給你聽吧。」
許翊正想同智慧音箱說話,下一秒,蘇糖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抱住他的胳臂,往他懷裡蹭了蹭說:「翊翊,我們以後孩子的小名,如果生的是女孩子的話,別叫她小飛象好不好?」
「為什麼?你不是最喜歡小飛象嗎?」許翊不解地問,「而且小飛象很可愛啊。」
蘇糖:「……」直男式審美這麼可怕的嗎?她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聲。
可隨即,她聽到許翊清冽的聲音緩緩響起:「要不,如果是女孩的話,就叫飛天小女警吧。」
蘇糖愣愣地看向他,驀地撞進他明亮清澈的眼睛裡,當中透著認真:「小飛象和飛天小女警,一個隨你,一個隨我,怎麼樣?」
向來正經嚴肅的許警官,現在為了她,竟會開始琢磨這些聽起來既幼稚又可愛的暱稱。
蘇糖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她揚起眉眼,伸手和他擊了個掌,道:「成交!」
她甜甜的酒窩陷進粉嫩的臉蛋裡,細長的睫毛眨了眨,眼睛裡像是蓄滿了萬千星辰。
許翊垂眸看她,喉結不禁滾了滾。他伸手抱住她,啞著嗓音道:「既然孩子的名字想好了,那我們是不是得……快點實施具體行動?」
蘇糖的臉驀地紅了紅,她扯起床上的被子蓋住自己的半張臉道:「不行,我明天還得給甲方爸爸交設計稿呢。」
她記得非常清楚,每次和許翊在一塊兒,都會被折騰一整個晚上,工作什麼的瞬間就變成浮雲。所以,她今晚得誓死捍衛,拿甲方爸爸出來擋一擋。
可下一秒,許翊卻扯開她身上的被子,長臂一伸,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裡帶。
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溫熱的嘴唇瞬間覆了上來。蘇糖被他吻得意亂情迷,恍惚間,他已經將她壓在身下。
她睜著杏眼凝視他,只見面前的許翊雙眸深邃熾熱,嘴唇豐潤飽滿,透著誘人的紅。
他的聲音低啞沉緩,帶著一絲專情的霸道:「今晚叫誰爸爸都沒用,得聽老公的。」
語畢,他伸手一把按下床榻旁的關燈按鈕。夜幕暗下來的那一刻,滿室的旖旎氣息氤氳而出。
自此,徹夜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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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許翊回到家時,就聽到客廳裡傳來蘇糖嚶嚶哭泣的聲音。
他連忙脫下皮鞋,快步走到蘇糖的身邊,卻見她正坐在沙發上,拿著紙巾,抽抽搭搭地一邊哭,一邊看他們的婚禮錄影。
此時電視畫面裡,身著西裝革履的許翊微笑著朝蘇糖說出那句「我願意」,蘇糖站在他面前,哭成了淚人,兩人擁抱在一起。
蘇糖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看到這一幕時,驀地又哭了出來。
許翊站在她身邊,有點蒙,剛想問她「是不是還沉浸在當時婚禮的感動中」,誰知面前的女生卻將紙巾扔進垃圾桶,抽噎著說:「我當時哭得也太醜了吧。就算再感動,也不能哭得那麼醜啊!」
語畢,蘇糖又想哭了。
雖然不太合適,可許翊聽見她說的話,忍不住失笑。他坐到她的身邊,伸出修長的手,輕輕地擦拭她臉上的眼淚。
他的眸中滿含溫存,輕聲細語道:「你在我心裡,怎樣都好看。」
蘇糖的心像是瞬間浸在一桶甜甜的糖漿裡,可她還是忍不住抽噎,肩膀一顫一顫地說:「要不,我們再結一次婚吧。」
聞言,許翊竟認真地思考起來。蘇糖忙不迭地改口道:「不了不了,操持一個婚禮實在太累了,難度係數太高,我們還是算了。」
她像撥浪鼓般搖搖頭,許翊看到她面露糾結的小表情,笑著伸手揉了揉她頭上的碎髮。
他目光如水地對她說:「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去做。再難再累,我也為你而做。」
蘇糖愣怔,感覺心裡像是飄起了粉色的氫氣球。於是,她終於彎了彎眉眼,漾起笑道:「那……要不我們試試中式婚禮吧?上次我們舉行的是西式婚禮。」
許翊眉梢微挑,剛想應好,下一秒,他就看見蘇糖站起身,將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旋即伸手環上他的腰,眸中閃爍出晶瑩璀璨的光,高興得像是一個吃到糖的孩子。
她說:「我們就在這兒辦。」她抬手撫上他結實的胸膛,順勢而上,鉤起他的下巴,旋即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嘴角。她的小動作不斷,笑著輕聲說,「我們現在就辦。」
許翊的喉結滾了滾,聲音有些低啞:「怎麼辦?」
蘇糖牽起他的手,十指交握的那一刻,許翊聽到女生清甜軟糯的聲音響起:「就像古代的婚禮那樣辦,先一拜天地。」
她牽著他,徑自跪倒在地上,許翊順著她的姿勢,跟隨她的動作,低頭一拜,旋即直起身子,寵溺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呢?」
「二拜高堂。」蘇糖摸著下巴想了想,目光流轉後,她側過頭,伸手指向了旁邊的陽臺,「你不是說我們的親人就像明媚的太陽嗎?那我們就拜太陽。」
許翊抬頭望去,只見落地窗外日光乍洩,仿若太陽一直停留在他們的身邊,和煦溫暖。
他彎了彎嘴角,應聲說好。他倆面向陽臺,跪地再拜了一拜。
然後,蘇糖學著古人作揖的模樣,笑著對許翊說:「那夫君,我們現在就夫妻對拜吧。」
「好的,娘子。」許翊的眼裡泛著寵溺的光芒,他脊背挺得筆直,順著她的動作,鄭重地與她相互一拜,兩人隨即抬頭,相視而笑。
起身時,蘇糖嘴唇翕動,剛想開口,就被許翊的話嚥了回去:「接下來是不是該送入洞房了?」
他勾唇一笑,伸手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第一顆紐扣,隨即伸手一撈,將她抱在了懷裡。
許翊剛想將蘇糖打橫抱起,可下一秒,懷裡的女生卻伸手抵了抵他的胸膛,垂著眼簾,聲音軟糯清甜道:「翊翊,我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什麼?」許翊的嗓音啞了啞說,「我覺得我現在缺你。」
蘇糖的臉一紅,可還是仰起白淨的小臉,笑得像只狡黠的貓兒:「你再等等嘛,我們先定個誓言,我發現我們還缺、個誓言。」
「古代的那種誓言?」許翊抿了抿唇,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糖糖,你別為難我好嗎?」
他垂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胛骨上,嘴唇吻了吻她耳後的肌膚,嗅著她纖頸上的牛奶味道,聲音沉緩又帶著渾厚的磁性道:「我們快入洞房吧,嗯?」
蘇糖抿著笑,眸光燦然地對他說:「不行,你得說兩句,生活總得有點儀式感嘛。」
許翊:我恨儀式感……
他籲出一口氣,在腦海裡思索了一會兒,隨即薄唇彎起,終於揚起清雋的笑道:「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我就像磐石,你就像蒲葦,蒲葦堅韌如絲不可斷,磐石永遠堅定不會改變。
「任何的山盟海誓,都抵不過我愛你。糖糖,我愛你。」
「我也愛你。」蘇糖一字一句地輕聲道。
他倆目光灼灼地注視對方,溫暖旖旎的氣息縈繞在他們的左右,許翊剛朝蘇糖伸出手,卻聽見客廳裡的智慧音箱突然響起:「好的,小愛音箱為您播放《山盟海誓》。」
許翊和蘇糖:「……」
下一秒,蘇糖反應過來,驀地笑了:「這智慧音箱有點抽風啊!」
許翊捏了捏眉骨,搖頭輕嘆道:「彭風馳果然不靠譜。」
語畢,他長臂一伸,終於將面前的女生打橫抱起。他抱著她一步步地走向房間,蘇糖聽著自己心臟撲通跳動的聲音,還有音箱裡傳來古詩《春日宴》的朗誦聲。
「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長相見。」
窗外的春日陽光正好,微風繾綣地吹進屋內,輕輕地拂過他倆的身影。
蘇糖默默地想,這一切真好。
從今往後,他們可以共享流嵐紅霓,共度餘生漫漫,一起攜手相伴,歲歲長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