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喋看著他。
深吸了口氣:「聞總。」
聞梁抬了抬眉骨,悠悠地:「嗯?」
「……」陳喋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平靜說,「在學校打人是我的不對,讓你見笑了。」
「不用跟我道歉,的確是那個男生的不對。」聞梁站起身。
?那你怎麼不早說。
我都道完歉了你放這馬後炮是什麼行為藝術嗎?
聞梁往前傾去,同時抬起手。
陳喋不由睜大眼,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輕輕抬手搭在她肩上,很快又收回去,指間捻著一根黑色髮絲,微涼的手指有片刻蹭過她臉頰。
他這動作做得太自然了,簡直像是進入社會的長輩對還在學校的晚輩的關懷。
院長擺擺手:「好了陳喋你先出去吧,以後要做演員你可得學會控制情緒了。」
「知道了,謝謝院長。」
陳喋說完便轉身走出演講廳。
大會已經結束了一段時間,整個體藝館裡都沒有人。
剛才聞梁轉身時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在外面等我會兒。」
陳喋翻了個白眼。
等個屁。
一秒都沒多停留,徑自走出體藝館。
朱奇聰正站在車邊,一見她出來就叫住她:「陳小姐。」
陳喋腳步一頓,外面太陽正盛,她眯著眼,柳眉微蹙看過去:「怎麼了?」
朱奇聰把手裡一份檔案給她:「這是給您的。」
「聞梁一會兒就出來,你自己給他吧,我還有事。」
「這是聞總讓我交給您的。」朱奇聰平靜解釋,「關於許志燃gpa作假以及掛科情況。」
陳喋愣住,緩慢眨了下眼,從他手裡接過那份檔案檔案,繞開抽繩開啟。
裡面整潔利落的三張a4紙,清楚記錄了許志燃gpa在大四這年在學生系統成績登記中突然提升了80個名次,甚至還有兩門必修的專業核心課程掛科卻在後臺自動篡改到優秀狀態。
她張了張嘴:「聞梁什麼時候讓你去查這個的?」
「一個半小時前發的資訊。」
最後一張紙上甚至還清楚記錄了讓人眼花繚亂的程式碼,是後臺成績被篡改的ip地址與具體路徑。
「你怎麼查到這些的?」
朱奇聰頷首謙虛道:「我碩士讀的是計算機,正巧術業有專攻。」
「……」
陳喋正低頭細看著,聞梁出來了,懶洋洋地往她腰上一摟,低聲:「就知道得拿點東西出來才會乖乖等我。」
她問:「你怎麼會去查這個?」
聞梁把她推進車裡,跟著坐進去,關上車門。
「你上去打個巴掌有什麼用?把這些捅出來夠他畢不了業也沒法出國了。」聞梁聲音很淡,半闔著眼閉目養神。
「……」
陳喋仔細看過,這其中想要篡改後臺成績的資訊應該不是許志燃一個學生能做到的。
「誰幫他改的資訊?」她問。
朱奇聰將車駛出學校:「查過使用者id,是學院他的直系導師。」
陳喋拍了三張照發給夏櫻,問她打算怎麼做。
夏櫻沒馬上回復,陳喋收起手機,偏頭看了聞梁一眼。
聞梁性格里傲和戾氣佔絕大部分,處事的確也狠厲,但對於許志燃這樣的根本就進不了他眼裡,現在居然去花心思調查實在不像他的作風。
陳喋忽然想起剛才在演講廳,許志燃氣沖沖抬手想要打她時被聞梁出聲打斷。
……是因為這個嗎?
她想事時從小就有個不好的習慣,喜歡咬手指。
啪一聲。
聞梁不知什麼時候睜了眼,直接一巴掌打在她手腕上,尾音裡帶著鼻音,些許不耐煩:「別咬。」
陳喋撇了下嘴,徹底打消剛才那個想法。
***
朱奇聰把車駛入溫遠集團地下停車庫。
「來公司幹嘛?」陳喋偏頭問。
今天是聞梁生日,她原以為把她送回西郊別墅後聞梁就會去聞家主宅。
「嗯,有些事還要處理。」
陳喋跟了他六年,去公司的次數一隻手就數的過來。
這天星期二,接近午餐時間,公司裡員工正忙,陳喋跟著聞梁走進電梯,升至頂樓過程中途還停了好幾次。
每個人都是頷首叫聲「聞總」,而後目光探究地移到聞梁身邊的陳喋身上。
聞梁側頭:「中飯吃什麼?」
「……」陳喋幾乎是瞬間感受到周圍幾人的耳朵立馬豎起來了,她慢吞吞的,「隨便。」
「我有個會要開,你自己點點東西吃,或者叫人去買。」
陳喋點頭。
心想他要開會正好,可以安安心心減肥了。
關於聞總帶了個女人來公司甚至還傾情關懷中飯問題的八卦立馬在公司傳遍了,中午公司食堂內都是在聊這件事的。
「聞總居然會關心人你敢信?!」
「不過那個女人真的好好看啊,而且和聞總是同一卦型別的,那氣場,我跟他們在同一間電梯裡簡直覺得自己不配是人。」
「廢話,能讓聞總看上的會是一般女人嗎?」
「不過那女人是誰啊,聞總傳說中那位金屋藏嬌?」
「可惜唯一見過‘嬌’的阿黎沒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位。」
「要真是同一個人那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多年把聞總吃的死死的啊?」
「我要是聞總也被吃死了,那皮膚那身材,絕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