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這個動作時會讓人很窩火,彷彿將嘲諷和不屑都碾碎進眼裡。
「許志燃和範嫣的事全部都是你乾的對吧。」陳舒媛站在她面前問。
陳喋乾脆承認:「不然呢。」
「不要臉,你在陸川面前不還是裝成一副白蓮花的樣子嗎,披著匿名的皮就敢這麼背後捅刀子了?表裡不一!」
陳喋笑起來,彎著眼,看上去婊裡婊氣的。
「這不是萬一我處理的慢點兒,要是被陸川知道了,他豈不是又要為我蹚這趟渾水了。」她輕輕眨了眨眼,睫毛撲閃,「這多不好,大家又得可憐你了。」
陳舒媛被她這理所當然又居高臨下的話氣的說不出話,胸腔起伏,惡狠狠地瞪她。
「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陳喋勾唇,拿起咖啡輕抿一口。
陳舒媛:「你不就是聞梁一個小情人,揮之即去招之即來,有什麼臉笑別人啊?」
陳喋指間一頓,不自覺用力。
「你一個破村子來的人,這幾年過的這麼舒心不就是跟聞梁睡出來的嗎?」陳舒媛冷笑一聲,「你還真把自己當他女朋友了?你倒是看看聞懷遠會不會同意你進聞家的——!」
她話沒說完,突然尖叫一聲。
陳喋直接把手裡那杯咖啡潑到她臉上。
微燙的咖啡順著她臉頰和髮絲往下墜,衣服上也留下斑駁的棕褐色汙跡,狼狽不堪。
陳舒媛完全懵了,嘴唇微張著,睫毛上都掛著水珠,感覺到咖啡正順著她脖頸往下滑,甜膩難受。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眼,突然尖叫一聲:「陳喋!」
她理智盡失,朝陳喋撲過去,卻被一把按進椅子裡。
陳喋手掌按著她額頭,把人往後抵在椅背上,居高臨下地輕諷:「那你這幾年過的這麼舒心呢?要是聞懷遠不同意,那我大不了回陳家唄。」她輕笑,「你說呢。」
陳舒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與此同時,陳喋被身後一把力捏著肩膀用力拉開。
她這幾天減肥減得厲害,重心不穩地同時還因為低血糖眼前一黑,手臂劃過牆上的畫框,瞬間剌開一片刺痛。
好在在摔倒之前被人扶住。
陳喋側頭看了眼,是個男人,她低聲道謝。
「沒事吧媛媛?」林荃抽了幾張紙把陳舒媛臉上的咖啡擦掉。
而後踩著高跟鞋快步到陳喋面前。
陳喋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這麼近距離的看到林荃了。
她不至於無知到單純因為血緣就把林荃當作「媽媽」,這麼多年也幾乎不會想起這位生母,可畢竟有些異樣彆扭的情愫斬不斷。
陳喋定定地看到她快步走過來,神色氣憤,而後高高揚起手。
那個巴掌落下來時陳喋沒躲,沒來得及,也沒反應過來,所幸被她身側的男人截住了。
男人握著林荃手腕,笑的有些輕慢,悠悠道:「伯母,這還在外面呢。」
伯母?
陳喋一頓。
林荃也反應過來了,往周圍看一眼,皺眉。
她冷著聲說:「陳喋,我希望你搞清楚,你不是我們陳家的人,我的女兒只有媛媛一個人,你也不必拿那些話去嚇她。」
林荃頓了頓,從下到上掃了她一眼,哂笑一聲,「你現在這樣子,還真是跟聞家那瘋子差不多。聽我一聲勸,認清自己的位置,別最後弄得惹惱了陳聞兩家。」
陳喋筆直看著她,好笑反問:「陳家現在是你做主的?」
「我能不能回陳家你說了不算,你應該最清楚陳老爺子認定我才是陳家血脈的,後來也來找過我希望我回去。」陳喋往前一步,將頭髮挽到耳後,「何況溫遠現在最大股東就是聞梁,聞懷遠早就被架空,所以——」
陳喋附在她耳邊,輕聲道:「陳家和聞家,想要哪個,都是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