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中性,青白色的裙袍,妝容清淡卻極有氣質與氣場。
「來來來,我給你拍張照。」化妝師興沖沖的拿著手機蹲下來給她拍照。
今天妝容服裝結束的都早,馮致和陸川正在外面完善場地佈置,陳喋得空跟幾個工作人員閒聊一會兒。
手機也是這時候響的。
朱奇聰打來的。
陳喋愣了愣,自從從別墅離開後她也就再沒聯絡過朱奇聰了。
她跟周圍人說了抱歉,走到場地外去接電話:「喂?」
「陳小姐,您現在在《簪花》劇組嗎?」朱奇聰問。
「對,你找我有事嗎?」
「您早上起來還沒吃早飯吧,我給您送過來了。」
「……」
陳喋眨了下眼,正要拒絕,電話裡朱奇聰又說,「陳小姐我看到你了。」
她下意識回頭,便看見朱奇聰下車朝她走過來,手裡還提了方方正正一袋早點,上面是印刻精緻的「韻淑齋」三個字。
朱奇聰把袋子遞過來。
陳喋沒伸手接,皺了下眉:「聞梁讓你送的嗎?」
朱奇聰頷首:「不是,是我順路給您帶的,您以前也幫我很多。」
陳喋蠢了才信他的鬼話。
這朱奇聰跟聞梁待久了果然也是謊話連篇!
她跟聞梁分開了這麼久也沒見朱奇聰找過她,如今聞梁在這住下了,他就又是打電話又是送早餐的。
要不是聞梁的意思他哪敢擅自這麼做。
陳喋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自己拿回去吃吧。」
「陳喋!!」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方阮跑過來,一邊挽著她手說「你怎麼出來了」,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朱奇聰,又問,「這是誰啊?」
「你好。」朱奇聰伸出手,「我是……」
陳喋打斷:「朋友。」
朱奇聰一梗。
……論突然和老闆前女友成了朋友是種怎樣的體驗。
陳喋沒興趣讓自己那點過往被大家知道,尤其還是在娛樂圈,指不定會傳成多難堪。
於是只好接過朱奇聰手上的早餐,打發他快回去。
方阮跟在陳喋身後重新回到劇組棚內,還在不斷往後看。
朱奇聰長的人模人樣,還徑直走向了那輛賓利。
方阮張了張嘴。
哦豁。
這是哪家的富二代小哥?
「剛那誰啊?」方阮撞了撞她肩膀。
陳喋面不改色,「朋友。」
「追你的朋友?」
……他還真不敢。
「不是。」
「可人家這麼早給你送早餐誒!還是韻淑齋!!這麼多一碟都要上千了吧!」
陳喋嘆了口氣,藉著這由頭暗暗辱罵聞梁:「可能他是個錢多沒地方花的傻逼吧。」
「……」
袋子裡是雕花精緻的木質圓盒,沁著一點清新的草木香,陳喋把蓋子開啟,裡面是精巧的各類廣式早點。
陳喋從前很喜歡吃這一家。
劇組裡大家有不少還沒吃早餐,陳喋招呼大家過來吃。
***
拍攝開始。
今天拍攝場地在戶外。
毒辣的太陽高高懸在頭頂,陳喋身上的戲服很厚,沒一會兒就汗流浹背。
今天的轉折戲很考驗演技,陳喋先前倒是專門找陸川講過戲,但最後進入角色還是有些困難,臺詞說的不漂亮。
「卡。」馮致喊,「陳喋,先休息一下。」
陳喋走到導演監視器旁看剛才的表演,的確是很難代入進去,演的不好。
「別太緊張。」陸川寬慰她。
陳喋點頭,低頭繼續琢磨劇本。
開拍這麼久來,她的確一直拍的很順利,幾乎可以說在表演這條路上她就沒怎麼受挫過。
可現在連著拍了好幾條,她不想耽誤大家的時間,心裡也不能不著急。
「來,我再跟你講一下你剛才的臺詞問題。」
陸川從監控器後站起身,走到一邊朝陳喋招了招手。
這時候,棚外響起一陣騷動,陳喋和陸川朝棚門口看去,隨即馮致便站起身迎上去,和走進來的男人握手:「聞總怎麼還親自過來一趟。」
聞梁把手裡的盒子給旁邊的道具組工作人家。
陳喋認出來,是之前慈善晚宴上他拍得的那支簪花。
只是,聞梁怎麼會過來劇組?
一旁陸川並不知道她和聞梁那些糾葛,解釋道:「是之前馮導向聞總借的簪花,畢竟拍攝時用實物拍更有意蘊,有些東西是用仿製道具拍不出來的。」
「他同意借了嗎?」
「嗯,這不是還親自送過來了。」
陳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句廢話,點點頭,「哦」一聲。
陸川笑道:「原本馮導是想自己拍下來的,但後來那價格炒的實在太高,馮導對後續拍攝要求又高,投入的資金需求也大,只好用這辦法了。」
陳喋點頭。
陸川把她拉到一邊,從她手裡抽出劇本仔細看了一遍:「是這樣,這段臺詞你不要讀的太用力,平一點,帶著感情但別太過,這個角情的角色在前期都是不會外放的,得剋制著來演。」
陳喋認真聽他說,根據他說的重新讀了一遍。
「對,現在好多了,再找找感覺就行。」
另一邊,馮致正跟聞梁寒暄,原本提出向他借用簪花時也沒想到他會同意,畢竟這聞總外界評價並不好。
「聽說聞總也有向文娛產業發展的意向?」
聞梁點頭,之前達成和電影學院校企合作就是第一步:「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和馮導合作。」
「一定有機會一定有機會。」馮致笑道,「您要是沒什麼事,可以在我們這看看。」
聞梁嗯了聲,餘光看見一旁的陳喋和陸川。
陸川抬手在陳喋肩上輕輕拍了兩下,似乎是在安慰什麼,聞梁一哂,輕嗤。
***
陳喋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轉身出門時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聞梁。
眉目平靜,倚在窗框上,嘴裡叼了支未燃的煙。
聞梁沒再像昨天晚上那樣氣場壓人,很平靜,視線落在她身上,從下往上細細打量她一番。
衛生間這沒有人,灼熱的陽光灑進來,在地上落下一個個窗格陰影,將兩人的倒影拉得瘦長。
陳喋穿著戲服,乾淨的青白色,腰間收緊,盈盈一握。
影視城的衛生間破舊,還能聽到外面導演喊著佈置場地的聲音。
陳喋眼眸是亮的,前段像是懵懂無辜的鹿眼,可眼梢卻狹長像只狐狸,輕而易舉地讓人放鬆警惕掉進她的陷進。
聞梁心臟縮了下。
他從沒有被哪個女人驚豔過,即便從前陳喋在他身邊時,他也只是知道她長的漂亮罷了。
可是這一刻,她穿著寬大素淨的戲服,臉上掛著水珠,順著下巴滴落下來,沒有陰霾,一身明媚。
他有一瞬間忘了呼吸。
而後又想起她昨天晚上說的話。
聞梁心生煩躁,幾步上前到她面前,抬手。
陳喋下意識躲開,身子往後仰,貼在牆上避不開。
隨即聞梁手掌蓋在了她額頭上。
陳喋:「?」
這是要打擊報復?
他按著她腦袋一通蹂躪,額前特地打理好的頭髮被徹底揉亂,亂糟糟一團,還有好幾撮翹起來,像個鳥窩。
聞梁說:「醜死了。」
陳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