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梁悠悠掃她一眼:「放心。」
「……」
你看看你剛才的表現是能讓人放心的樣子嗎?
***
聞梁和陳邵一前一後出去,只因外貌被人多看了幾眼,好在也沒人認出他們來。
走到車庫,給裡面兩人發資訊說出來。
聞梁收回手機,靠在車門上,陳邵的車就停在旁邊。
兩人沒話可講,安靜站著。
陳邵抽了支菸,想點火才發現打火機落在了包廂裡,低聲罵了句,剛要把煙放回去,聞梁把他的打火機拋過去。
陳邵接住。
兩人各自點了支菸,青白煙霧交錯。
片刻後,陳邵彈了彈菸灰,忽然問:「你真喜歡陳喋?」
聞梁才不會跟別的男人聊這種話題,漫不經心抬眼:「你們公司現在連這個都要管?」
「你這人要不要這麼欠啊。」陳邵被懟得沒脾氣,「現在陳舒媛也不可能回來了,外界那群人誰不清楚實際上陳喋才是陳家千金,指不定有多少不懂事的還會來陳家提親,你還真以為陳喋就只能選你了?」
聞梁眯了眯眼,一臉狂妄:「除了我,你看看她還願不願意選別人。」
「一般最後受打擊最大的就你這種過度自信的人。」陳邵說。
聞梁懶得跟他講。
陳喋和葉初卿一塊兒出來時最後還是被門口那群學生認出來了,被鬨鬧著拍了好幾張合照,又簽名才終於逃出來。
好在是沒和聞梁一塊兒出來。
陳邵遠遠看見兩人從拐角處過來,把剩下的煙丟了,雙手揣進兜,淡聲:「好好對她。」
聞梁側頭,看向陳喋:「我知道。」
陳喋避著人,跟葉初卿道別後就直接坐上車,重重舒出一口氣:「嚇死人了,我還以為要暴露了呢。」
「怎麼了?」聞梁問。
陳喋把剛才門口被認出來的事跟他講了,又問:「你剛才跟陳邵講什麼呢?」
聞梁:「沒什麼。」
陳喋狐疑地盯著他:「你們不會又吵架了吧?」
「誰要跟他吵。」
「……你這樣子年紀都不能超過五歲。」
聞梁掃她一眼:「他讓我好好對你。」
陳喋一頓,顯然沒料到陳邵會說這樣的話,怔愣片刻後便忍不住笑了:「是啊,你是得好好對我。」
***
翌日一早。
陳喋再次正式進組開始拍攝。
起先聞梁還想陪她一塊兒,上回的事對聞梁影響很大,實在不放心再讓陳喋一個人待劇組裡。
陳喋好說歹說半天,他才沒堅持要留在劇組跟她一塊兒,只不過保鏢什麼的還是不能少。
陳喋火了以後,只有出入機場這類擁擠的地方公司才會安排保鏢,還是頭一回見在劇組裡還有保鏢的。
好在只是把守在片場附近。
只不過,黑衣黑褲黑墨鏡,實在是沒一處和「低調」掛鉤。
薛牧早上一走進片場就嚷道:「我操,外面那群黑衣人是怎麼回事兒啊!?嚇死我了!誰請的保鏢嗎?」
陳喋正在化妝,萬分尷尬的慢吞吞舉起了手,艱難道:「我的。」
「……」薛牧很善解人意,還沒問為什麼,就先丟擲了一個理由,「陳喋姐,你是不是有那種超狂熱私生飯啊,天天跟行程的那種。」
陳喋也想不出別的什麼理由,便順著點頭:「……對。」
薛牧點點頭,在她旁邊坐下來,非常理解:「我有個朋友也有這種粉絲,太嚇人了,追車跟蹤什麼的,的確是需要保鏢。」
「……」
因為之前請假,黃晟提前拍了沒有陳喋的幾幕戲,後面幾天拍攝的內容便是之前陳喋的那些,全部擠在一塊兒,拍攝量很大,每天拍攝到很晚。
聞梁便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估計她快結束了再到劇組旁邊等她。
雖然從劇組到酒店也沒幾步路。
陳喋覺得小題大做,怕他覺得累,還得避著劇組一些人偷偷碰面,可跟他說了幾次都不管用,也就隨他了。
這天結束拍攝時晚上十一點,初夏的夜晚溫度適宜,星光黯淡。
陳喋穿著貼身旗袍,披著長髮拍了一天的戲,身上出汗黏噠噠的,只想立馬回酒店去洗澡。
大家在劇組裡相處久了,陳喋也不再拘著,換了身寬大的長t,罩住大半個身子,瞬間從剛才風韻情致變成了個學生打扮。
她又揭去兩片假睫毛,丟進盒子裡,跟大家說了聲便準備出去。
剛要走到外面,薛牧叫住她:「陳喋姐!」
陳喋停下腳步:「怎麼了?」
「你等我會兒啊!我跟你一起回酒店!」
陳喋眨眨眼:「啊?」
「你不是說最近有私生跟蹤你嗎,回去太不安全了,我陪你回去!」
「沒事,不用麻煩了,外面有保鏢呢。」
薛牧很熱情,滿身活力:「不麻煩,我換個衣服就出來!」說完,跑進了換衣間。
現在的大學生啊……
陳喋看著換衣間的門一開一閉,發了會兒呆,又拿出手機想給聞梁發條資訊問問他在哪兒了。
剛抽出手機,忽然鼻間縈繞過一縷熟稔的菸草味。
別名,危險的味道。
她剛要扭頭,一隻手臂從身後繞過來,環住她脖子拽進了懷裡。
陳喋往後踉蹌了步,後腦勺貼在這人胸膛上,她聞到聞梁身上的味道。
「還要盯著他看多久。」他聲音很不爽。
「誰盯著別人看了。」陳喋扒拉開他手臂,轉過身看他。
男人眉間微蹙,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垂著眼皮淡淡看她。
陳喋又往周圍看了眼,大家這會兒都還在整理著準備回酒店,隨時都可能有人出來,陳喋忙拉著聞梁走到一旁樓梯口背面。
周圍黑漆漆的,還有些灰塵浮起來的味道。
陳喋吸了吸鼻子,說:「現在出去一會兒他追過去就能看到你了,先在這兒待會兒吧。」
聞梁挑了挑她下巴,壓著聲音,像是威脅,問:「怕人看到,還把戒指也摘了。」
「……」陳喋仰頭,真摯道,「誰拍戲還戴戒指的啊。」
話音剛落,薛牧就換下戲服跑出來了,跑出門外繞了一圈沒有看到陳喋,又跑回樓內,嘟囔:「奇怪,人呢。」
陳喋探頭瞧著,又往陰影處走了一步,拉著聞梁也過來。
他個子高,徹底擋住陳喋,光線暗了又暗。
「陳喋!」薛牧喊了聲。
陳喋:「……」
她思考著要不要給薛牧發個資訊說自己有事已經回去了。
剛拿出手機,聞梁往前一步,胸膛緊緊貼著她,扣著她臉抬起來,俯身吻住她嘴唇。
陳喋「唔」一聲,想往後撤又被他攔腰拽回來。
掙扎幾下,又被鉗住手。
曾黎雅也出來了,聽到薛牧那一聲:「你幹嘛呢,剛才我看她早就出去了啊。」
薛牧抓了抓頭髮:「我讓她等我一下的啊,我剛出去看了也沒人,這走的也太快了,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能出什麼事啊,都多大人了。」曾黎雅撥弄著頭髮,手臂一抬攬住薛牧,調侃道,「你幹嘛,喜歡喋妹啊。」
薛牧一梗:「你別亂說啊。」
聞梁重重咬了口陳喋嘴唇,陳喋吃痛,又躲不開,抬腳踩他。
明明挺用力的,可聞梁看著似乎也絲毫不疼,還碰著她嘴唇笑起來,灼熱的呼吸交錯著。
陳喋生怕他這聲音驚動外面幾人,又往他腰上掐了把。
兩人擠在樓梯底下的昏暗處,一邊接吻一邊掐架。
外面,曾黎雅和薛牧的聲音清晰的傳過來。
「喋妹不是有個緋聞男友來著嗎,之前她去錄的那個叫《一日三餐》的綜藝就是那位聞總投資的啊?」曾黎雅說。
薛牧不怎麼相信:「我覺得那新聞是假的,兩個當事人都從來沒表態過呢,可能就是條莫名其妙的花邊新聞。」
話落,聞梁又朝陳喋嘴上咬了一口。
陳喋:「……」
我、操。
曾黎雅問:「那你問過喋妹這事嗎?」
「沒啊,我問她這做什麼?」
「你喜歡人家,不得知己知彼啊?」曾黎雅朝他肩上一拍,「會不會追女孩兒了?」
薛牧臉發紅,一副受不了她的表情:「你怎麼這麼八卦,我就是作為個男人想送她回酒店而已!」
被曾黎雅這一打岔,薛牧終於不再找陳喋了,兩人聊著天走了。
陳喋跟聞梁等劇組這人走光了才從黑黢黢的樓道底下出來,她口紅早就不見了。
晚上到酒店,薛牧還給陳喋發了條訊息問她到了沒,陳喋尋了個由頭解釋又跟他道了個歉。
薛牧又給她回了條資訊,陳喋還沒來得及看就被聞梁半摟著丟到床上。
他壓在她身上,開啟床頭櫃抽屜,把那一枚枚小方塊拿出來,手指勾起一枚又拋下,悠悠問:「拍戲這麼久,還剩這麼多,好意思嗎?」
陳喋莫名其妙,脫口而出:「這不是應該你不好意思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一說出口她就知道,完了。
男人的尊嚴不容置疑。
這是觸了逆鱗了。
果不其然,聞梁眯眼,冷笑一聲:「行,今天用完。」
「……」
哥,你冷靜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