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梁說完,底下安靜幾秒,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鼓掌和歡呼尖叫。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粉絲更是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以前覺得叫公主好土,為什麼從聞總嘴裡說出來就這麼寵啊啊啊啊啊!!】
【我真的暈了,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啊啊啊啊啊啊我們喋妹就是公主啊!!嗚嗚嗚現實版公主和騎士(?)的絕美愛情!】
【靠這位哥真的絕了,怎麼能這麼會,誰能不心動啊啊!!】
【我永遠愛聞喋!!!!】
……
直播鏡頭在這之後還掃過臺下,最後聚焦在壹銘娛樂總裁陳邵臉上。
他眉間微蹙,顯然對這事情走向不太滿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陳總內心:我妹妹他媽要被拐了?】
【嗚嗚嗚兄妹情也好好磕啊!!】
【我們喋妹就是公主啊,還有誰比喋妹更像公主的嗎!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陳總要上去搶親了。】
陳喋站在臺前,眼眶溼潤。
她已經愛了聞梁那麼久了,貫穿她的青春,一直到未來。
她的青春色彩明媚卻又幾次狼狽不堪,她偷偷做著關於聞梁不切實際的美夢,在看似灑脫中如履薄冰走過小道,終於曲徑通幽。
她的夢想,她的救贖,她的神明,她追求多年的遙遠月亮,現在就在她面前,拿著戒指跟她求婚。
他說:「公主,你想跟我結婚嗎?」
「想。」陳喋聽到自己說。
聞梁笑起來,他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到陳喋跟前,把那枚戒指戴進了她的無名指。
上一次,聞梁因為綁架自責懊悔,連給陳喋戴上戒指的勇氣都沒有,是陳喋毫不猶豫地戴到了無名指上。
這次是他親手給陳喋戴上的。
***
聞梁把話筒還給主持人,牽著陳喋從一側下臺階。
主持人繼續頒發最後一個影帝獎項,而陳喋再也聽不進去,她腦子都在嗡嗡叫著,臉上也燙的要冒煙,被聞梁拉進了消防通道。
很熟悉,綠色小人標誌坐在漆黑中閃爍。
正是剛才陳邵和葉初卿進來的那地方。
陳喋開口時才發現聲音裡還染上了濃濃的哽咽:「怎麼來這。」
「外面太多攝像機。」聞梁捏著她手腕往旁邊拽了拽,把人推到牆上,捧著她臉俯身下去。
嘴唇碰到一起,隨著聞梁說話唇瓣摩擦著,他含著笑意:「你在哭什麼。」
陳喋後背抵著,身前又被他緊緊挨著,仰著下巴跟聞梁接吻。
外面應該是已經頒佈了影帝獎項,陳喋聽不清主持人說的話,只聽到鼓掌聲很響,這種隱秘的感覺帶來隨時會被發現的危機感,讓她緊緊揪著聞梁的衣服。
過了好一會兒,聞梁才終於鬆開點她:「這回不推我了。」
陳喋吸了吸鼻子,抬眼看他。
她眼眶還是泛紅,卻噙著些明媚的笑意,輕聲問:「你什麼時候買的戒指。」
「前段時間去定製的,昨天剛拿到。」聞梁又往她身上靠了靠,半倚著,「喜歡?」
陳喋點點頭,又黏黏糊糊的勾著聞梁脖子摟上去,靠在他懷裡,嬌縱道:「我覺得剛才也太便宜你了。」
「嗯?」
「你才說了那麼點兒話,我就答應你了,我看人家告白,前面得深情告白出一篇小作文的呢。」陳喋嘟囔道。
聞梁笑了聲:「我怕我再多說點,你就得衝上來捂我的嘴了。」
「……」
陳喋想想還真是,她的確是不太習慣於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或者接受這些原本應該放在心底的情話。
「那你緊張嗎?」她又問。
聞梁垂眸睨她,眸色微深,又低頭親了她一下,說:「幹嘛,還要做個求婚調研?」
陳喋掐他:「問你呢。」
剛才那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突然,現在回想起來自己那反應似乎還有點兒丟臉,她像是要迫切的抓住一些聞梁也是一樣緊張的情緒來作為他真的很愛她的證據。
聞梁笑著承認:「幾十年來,最緊張的一次。」
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個字很高,投下的陰影正好落在陳喋頭頂之上。
剛才在臺上求婚時他看上去其實也很懶散,但看得出來到現在才是真正放鬆下來了,眉眼舒展開,透著股輕慢的風流氣。
陳喋看了他一會兒,笑起來:「那我要是拒絕了呢。」
聞梁拍了下她額頭:「那就逼婚。」
兩人在安全通道里膩歪了一陣才出去,陳喋全程低著頭拎著裙襬跑回到座位上,坐在附近的幾人紛紛向她道賀。
她剛才上臺領獎時就把手包放在座位上,現在拿出手機一開啟就看到了陳邵的一個未接電話。
「……」
頒獎儀式上,這人坐在第一排還給她打電話是瘋了嗎?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資訊。
[陳邵:瘋了?你跟聞梁偷偷摸摸去那裡幹嘛?]
陳喋翻了個白眼,給他回覆。
[陳喋:你在想什麼齷齪東西,你剛才還拉著初卿去那呢,居心何在!]
陳邵估計沒再看手機,沒馬上回。
然而當時控制直播的攝像師非常上道,穩穩的拍下了陳邵當時的微表情,以及角落裡走進安全通道的聞梁和陳喋。
網上大家已經腦補了一齣大戲,玩笑著意淫出一部a.vi。
當晚百華國際影視節的相關熱搜陳喋佔了好幾個。
#陳喋影后#
#聞梁求婚#
#聞喋絕美愛情#
#我的公主#
成為這凜凜寒冬中被大家熱議驚羨的事情。
***
第二天是聖誕節,原本就是準備去領證的日子,但陳喋忽然好巧不巧的冒了顆痘痘。
她很少長痘,長了一般也是紅紅一點,用遮瑕一蓋就好了,可今天這顆非常頑固,又紅又腫,正好在右邊臉頰上。
好醜。
陳喋昨天從頒獎典禮回來後又被聞梁折騰的很晚,第二天睜眼時他已經起來了,正站在鏡子前系襯衣釦子。
男人背影肩膀寬厚,腰上收緊,一件最普通的襯衫都能穿的極其好看。
陳喋盯著他背影看了會兒,嘴角往上提了提,然後才慢吞吞地爬起來,趿上拖鞋走進浴室。
一秒,兩秒,三秒。
浴室裡爆發出一聲尖叫。
聞梁在外面問:「怎麼了。」
陳喋一臉驚恐地看著鏡子裡自己臉上的痘痘,還掐了把自己確定不是在做夢,滿目絕望。
她走到浴室門口,看著聞梁:「我們今天不能去領證了。」
聞梁皺眉:「為什麼?」
陳喋用力朝自己臉上那顆痘指了指:「你看!這麼大一顆!這還怎麼領證!要拍照的啊!」
「人家規定拍照還不能長痘了?」
「……」
直男壓根不懂一顆痘到底有多毀顏值。
「而且今天民政局肯定還會遇到很多人拍我們,到時候把我這照片發到網上,我就有汙點了。」
聞梁同樣不能理解陳喋因為一顆痘就不去領證的想法。
孰輕孰重、先主後次分不清嗎?
他耐著性子,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臉,仔細看了眼她的痘痘:「還好,挺可愛的。」
「……我不想要這種可愛。」陳喋無情拒絕。
聞梁擺出和她講道理的態度:「到時候可以讓人給你把照片上的痘弄掉。」
陳喋眨眨眼:「可以p掉嗎?」
「可以。」
陳喋不信他,自己拿手機搜,可惜也沒個確切的回答。
陳喋搖頭:「不行,我們還是保守點兒,萬一不給修圖呢。」
聞梁壓著聲:「陳喋。」
臥室內氣壓瞬間就低下去。
陳喋抬眼,看著他:「你現在是要兇我嗎?」
「……」
聞梁垂眸,看著她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舒出一口氣:「沒。」
人都還沒真正騙到手呢,哪能在這個節骨眼兇人。
陳喋哼一聲,食指戳戳他胸膛,得意洋洋地控訴道:「你看,還沒領證呢你就想兇我,那真領了證你還想幹嘛啊?」
聞梁捏住她作祟的食指,圈在手心裡,自己坐到床沿邊上,雙腿敞著,把人摟過來,腦袋貼在陳喋身前:「想給你身上打個標。」
「什麼標?」
「寫著我名字的標。」
「……」
陳喋摸了摸他頭髮:「結婚證上的照片不就拍一次嗎,我不想每次開啟看照片的時候臉上還有顆痘痘。」
最後聞梁也只能由著她。
誰能想到影響他領證的竟然是一顆突如其來的痘痘。
原本安排去領證的時間重新空出來,正巧陳老爺子給他們打電話叫他們一塊兒來吃頓飯。
如今陳家主宅裡沒什麼人氣,陳科也不在,只有陳老爺子一人。
聞梁和陳老爺子算是互相對對方都有不滿,奈何在陳喋面前也只能裝作和諧。
上桌,陳老爺子坐主位,陳喋和聞梁也沒面對面坐,就並排坐在一側。
飯桌上的話題就是圍繞著結婚,陳老爺子自然也已經看到了昨晚聞梁向陳喋求婚的新聞。
不管怎樣,現在外界都已經心知肚明陳喋才是真正的陳家千金,陳老爺子也希望未來婚禮的事可以由陳家也來參與。
他是老一輩傳統思想,總覺得婚禮女方孃家一點兒不出資出力的話,擔心陳喋會被人議論。
陳喋頓了頓,看了聞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