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唯胳膊疼額頭疼,嗷了聲,眼淚一下疼出來。
姑娘淚眼婆娑,眼睛霧濛濛的,整張小臉面色蒼白,皺巴成一個小包子,看著可憐又柔弱。沈寂看著她,只覺心都跟著抽緊了下,一手護住她,一手抬起,輕輕在姑娘剛磕到他下巴的額頭上面揉,語氣不自覺便低柔幾分,哄小孩兒似的,「乖,不哭啊。」
溫舒唯臉刷的更紅,腦袋埋得更低,窘迫極了,頭都不敢抬。
這邊,撞人的大媽很不好意思,回身跟溫舒唯道了句歉,緊接著便捋起袖子找中年人理論去了。
掛號視窗單獨列有「軍人依法優先」通道。
視窗裡坐著一個年輕護士,抬眼看兩人:「出示一下證件。」
沈寂把軍官證遞過去。
護士小姐檢視完證件後又問:「誰看病?」
溫舒唯舉手:「我。」
護士小姐按照慣例告知:「軍人看病免費,軍屬只能適當優惠啊。」說完開了個單子,啪,戳下一枚「軍屬優先」章,又道:「急診科就在一樓,掛號大廳左轉。」
護士小姐說完,把單子遞了出來。
溫舒唯有點兒沒反應過來。她低頭,盯著那張戳著「軍屬優先」章的單子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意識到,這位護士小姐貌似誤會了些什麼。
她不是軍屬,享受軍屬的福利待遇,這不是白佔便宜嗎。
不合適吧?
她腦子裡思緒亂飛,微窘,動動唇還想解釋什麼,一隻漂亮的大手卻進入視野,把那張單子取走了。
溫舒唯:「……」
溫舒唯詫異地轉過脖子,仰起頭。
沈寂低眸,居高臨下地瞧著她,語氣淡淡的,「後面人還排隊掛號呢,別傻站著。」說完伸出手,自然而然、熟練自若地環過她腰身,把她帶離了掛號視窗。
走出數米。
掛號大廳那邊摩肩接踵人擠人,相對而言,急診室這邊人就要少很多。沈寂把手受傷的小姑娘護在懷裡往前走,到空曠處,也並未鬆手。
溫舒唯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沒有察覺什麼異樣,想起什麼,忽然緊張兮兮地左顧右盼一番,壓低嗓子,用只有自己和邊兒上那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道,「沈隊,咱們這樣,不太好吧?」
沈寂彎腰,腦袋湊近她幾分,「什麼。」
「就是這個。」她把那張單子拿過來,戳了戳上面那枚藍色的「軍屬優先章」印記,心裡十分的過意不去,「我們這算造假啊。」
沈寂挑了下眉毛,直勾勾盯著她,「為什麼。」
「冒充軍屬,造假行為。」溫舒唯可憐巴巴地回答,「我本來也不是軍屬來著。」
沈寂向來淺若清溪的眸,此時宛若深海,盯著她,忽而勾勾嘴角,俯身,唇貼近那隻小巧羞紅的耳朵,學她的語氣,也沉下嗓子,聲音聽著沙沙的,有點兒啞:「沒事兒,其它人不知道。你演像一點。」
溫舒唯:?
溫舒唯:「比如?怎麼演比較像?」
沈寂沒說話,眼底一絲笑意即逝,傾身幾寸,臉頰就貼上了那張開開合合的粉軟唇瓣。
那頭的溫舒唯剛說完一句話,猝不及防,就這麼「吧唧」一口親在了男人湊過來的俊臉上。
溫舒唯:「…………」
她懵了,眼睛瞪大,臉蛋兒刷的一下紅透,連耳朵尖都變成了粉色。一時間連胳膊的痛楚都忘乾淨了。
沈寂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子,垂眸看她,滿意地笑了。他伸手捏了捏姑娘嬌豔緋紅的臉蛋兒,「這不演得挺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