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騰騰,紅色危險警告。
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下一秒,丁琦「唰」一下往旁邊邁開一大步把身子抽了過去,一本正經道:「我那兄弟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這麼久沒過來,可能忽然忘了怎麼踩油門。我去看看。」說完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一陣秋風掃落葉的聲音。
杵在原地的溫舒唯沉默了會兒,回答:「我在問你朋友事情。」
這種莫名其妙被「捉姦」的羞|恥感是怎麼回事?
沈寂臉上沒什麼表情,抬起手,屈指輕輕勾了下她的臉蛋兒,懶洋洋說:「小溫同志,時刻謹記,你是個有家室的人。」
溫舒唯:「……」
「你和其它男人走得近,我可是要傷心的。」沈寂說。
溫舒唯:「……」
溫舒唯支吾:「只是說了會兒話,而且還是你哥們兒,你不至於不高興吧。」
「我沒有不高興。」
「?」
沈寂淡聲:「我是吃醋。」
「……???」
「餓了。先去吃飯吧。」沈寂說著,伸手勾過姑娘細細的腰身環過來,埋下頭,嘴唇貼近她耳朵,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低啞道:「回去了再讓你好好哄我。」
溫舒唯臉突的微紅,打他一下,小聲:「有人呢。」
吃飯的火鍋店離烈士凌遠不遠,隔四五公里,開車十來分鐘就到。
雖是郊區,但這家火鍋店的生意卻十分的紅火熱鬧,正是飯點兒,店門口的停車位全被沾滿。沈寂一行只好把車開到不遠處的小區內,再步行回火鍋店。
丁琦幾分鐘前打電話定了個包間,四人進門後,一個服務員小姑娘便過來帶著他們進了包間。
點菜時,丁琦拿著選單抬頭問:「要什麼鍋底?」
沈寂拿開水給溫舒唯涮了涮筷子,頭也不抬地說:「紅的白的各一半兒。」
丁琦詫異,「我記得你挺能吃辣啊。」
「你嫂子不吃。」
丁琦於是要了個鴛鴦鍋,開始點葷菜素菜。
溫舒唯傾身往沈寂那邊兒靠近了些,低聲問:「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吃辣椒?我沒跟你說過吧。」
沈寂撩起眼皮瞧她,「跟你吃了那麼多回飯,你怎麼點菜,哪些菜色吃得多,哪些菜色不碰,我長了眼睛不知道自己看。」
溫舒唯聽完,貼近他:「這麼說,沈隊您很瞭解我?」
沈寂也貼近她,輕聲:「你的事,就算你不說,我也一清二楚。」
溫舒唯眯了眯眼睛。
沈寂微微挑了下眉毛。
兩道目光在空氣裡交匯。
電光火石几回合。
須臾,又各自收回來。
那頭丁琦已經點完菜了。他把選單遞迴給服務員,轉頭看溫舒唯,笑說:「嫂子,聽說你和老沈是高中同學,這緣分,那不是兩小無猜,一起玩到大的?」
「差不多吧。」溫舒唯笑笑,「我在我學校玩,他在他學校玩。」
丁琦:「……」
丁琦:「你們不是高中同學麼?怎麼還不是一個學校的?」
沈寂淡聲接話,「她一中的,我十七中的,我屌絲逆襲追女神。」
丁琦:「……」
這對夫婦,一個活潑一個高冷,一個純良無害一個鬼神莫近,但兩個都是迷之話題終結者。別說,還真他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特工丁琦忽然覺得正常人的生活真是太難了。最終,他決定放棄「飯桌話題發起人」這個艱鉅的重任,埋頭喝茶。
好在這時候菜上桌了。
大家開始吃飯。
吃飯過程中,丁琦詢問著沈寂當年蛟龍突擊隊一干老兵如今的近況,沈寂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溫舒唯則和萌萌的鐵柱兄一道專注吃飯。
剛夾起一塊涮毛肚要往嘴裡放,突的,聽見兩陣手機鈴聲同時響起。
溫舒唯一愣,抬起頭。
沈寂和丁琦各自掏出手機,看來電顯示,臉上都沒什麼表情,隨後又各自離開包間接電話。
「……」溫舒唯把那塊毛肚放進了嘴裡,咀嚼著,不知為什麼有些心神不寧。毛肚吃進嘴裡也像沒什麼味道。
忽然,旁邊的梁鐵柱木木地說了句:「出事了。」
溫舒唯莫名,側過頭看那大塊頭,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丁琦,這個人,一直,嬉皮笑臉,天,塌下來,也不,當回事。」梁鐵柱面無表情地說,「他剛才,很嚴肅。」
溫舒唯:「……」
熱火朝天的火鍋店,二樓包間外的走廊。
沈寂在窗戶邊上接起那串未知號碼,「喂。」
聽筒那端無任何人聲迴音。
沈寂臉色沉下去。
片刻,響起一陣敲擊聲,極輕微,類似人手指扣在手機屏面板的脆響。那些敲擊聲時而連貫時而停頓。
看似毫無章法,又帶著某種昭示性的規律。
摩斯密碼。
「……」短短幾秒,沈寂雙眸驟然充血赤紅,啞聲道,「你在哪兒?」
對面沒有回覆,然後,結束通話。只剩冰冷空洞的盲音。
「壞了壞了,老沈!出大事了!」背後響起急促腳步聲,丁琦向來戲謔散漫的面容極沉,皺眉凜目快步走到沈寂身旁,低聲語速飛快道:「我剛接到我們江局的電話……」
「我已經知道了。」沈寂說,「西藏‘十四所’最新研發的一套航母系統的武器資料失竊了。」
「對,就是這件事……這誰告訴你的?」
「我爸。剛打的電話。」沈寂沉聲,很冷靜,「他傷得很重,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