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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溺(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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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騷起來,真的是沒誰了。

溫舒唯被沈寂撩得滿臉通紅,一時間羞窘得手都不知往哪兒放。斥完他流氓,她又抬起胳膊肘輕輕往後撞了他一下,小聲說:「撒開。面快糊了,到時候不好吃可別說是我手藝差。」

不知怎麼的,他今天膩得她格外緊,雙臂纏住她腰身,弓著腰,唇細細啄吻著她的頸窩耳後皮膚,閉著眼,沉醉其中,就是不肯鬆手。

鍋裡的麵條在翻滾,煮開的水咕嚕嚕冒著泡,白霧升騰。

溫舒唯擔心面真的糊,心下著急,不由又輕輕掙了掙。還是掙不開。

僵持半秒,她鼓鼓腮幫無奈地嘆出一口氣,略思索,另一隻沒拿鍋鏟的小手輕輕握住他橫在自己腰間的修勁長臂,指頭微屈,在他小臂的緊實肌理上輕輕勾了勾,柔聲輕語,撒嬌似的軟著嗓子哄道:「乖,我們先吃飯。好不好?」

沈寂臉埋在她頸窩,撥出的氣息滾燙滾燙,灼著那一小片粉白色的皮膚。嗯了聲,帶著濃重鼻音,聽著懶洋洋又沙啞,性|感得要命。

「先吃飯,」沈寂側過頭,噬著咬她耳朵,低語呢喃般道,「然後呢。」

「……」溫舒唯一顆心快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緊張得都快吐血了。

天、天哪。

吃不消吃不消。

他啞聲:「嗯?」

「……然後,」溫舒唯指尖發顫,臉紅得更厲害,支支吾吾擠出幾個字,「然後你幫我收拾行李。」

沈寂食指繞起她一縷黑髮,纏在指尖卷著玩兒,四兩撥千斤,從善如流,「收拾完行李之後?」

「……洗洗,睡覺。」

「跟誰睡?」

全身血液往腦袋逆流,溫舒唯頭皮發麻大腦空白,這回是真說不出話了。

好在這時,對面的沈大爺像是終於良心發現,在懷裡的丫頭羞窘到七竅流血而亡的前一秒,低笑一聲,鐵臂鬆動把她放開。大掌抬起來在她毛茸茸的腦袋頂擼了把,懶洋洋道:「隨便說兩句臉就紅成這樣,這麼容易害羞,小姑娘,沒長進啊。」

「……」

好不容易得以脫身,溫舒唯趕緊站遠兩步與他拉開距離。她心還砰砰跳著,定定神,等大腦重新恢復正常運轉後才轉過腦袋瞧他,眯了眯眼睛,似陷入一番沉思。

下一瞬,溫舒唯望著沈寂,忽然正色道:「我以前一直以為,沈寂同志你只是臉皮厚。現在看來,我對你的誤會真是太深了。」

沈寂:?

沈寂也直勾勾盯著她,「什麼意思。」

姑娘翹起嘴角,眉眼彎彎,朝他露出一個笑,語氣很認真:「你哪兒是臉皮厚。你根本沒臉也沒皮。」

沈寂:「……」

溫舒唯說完便拎著鍋鏟轉過身,回廚房撈她的麵條去了。

沈寂瞧著那道纖細嬌小的背影琢磨兩秒,忽然邁開長腿兩個大步跨過去,可就在他手臂都伸了出來,人馬上就要走進廚房的前一秒,砰一聲,廚房門被人從裡頭推過來關上了。

咔擦,還上了鎖。

沈寂步子急,高挺筆直的鼻樑骨差點兒撞門板上。

沈寂:「……」

一陣秋風掃落葉的聲音,外加廚房的姑娘心情愉悅的哼歌聲。

沈寂咬牙根兒,兩手往腰上一撐,在廚房門前踱步幾個來回,忽的一聲嗤,直接被那小丫頭給氣得笑出來。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廚房門眯了眯眼睛,語氣低得危險,道:「讓你再嘚瑟幾個鐘頭,一會兒老子非吃得你骨頭都不剩。」

沈寂是獨居,駐地又在亞城,這些年,他回雲城的次數兩隻手就數得過來。這間屋子很少開火,因此廚房裡的碗具並不多,常用的就一個大號白瓷碗和一雙木頭筷子,他平時用來吃點兒麵條和餃子。

溫舒唯翻箱倒櫃,好不容易才從最裡頭的吊櫃裡找到一些盤子和碗,拿出來洗洗乾淨。一個裝麵條,另外幾個留著備用。

兌好作料,她關了火,麵條出鍋。

幾分鐘後,廚房門咔噠一聲被人從裡頭開啟。

客廳裡,沈寂正坐在沙發上回丁琦微信訊息,聞聲抬眸,瞧見姑娘兩手端著一大碗麵條從裡頭走了出來,笑盈盈地說:「去洗洗手準備吃飯。」

沈寂見狀,放下手機站起身,大步走過去,單身把那碗麵條給接過來放餐桌上。又抓起溫舒唯的兩隻手,垂眸打量。

她的手長得很漂亮,膚色雪白,十指纖細,指甲蓋圓潤,在光下呈現出健康的淺粉色,修剪得整整齊齊。剛端完麵碗,這會兒她十指指尖都紅紅的。

沈寂眉頭微微擰起一個結,「端面怎麼也不喊一聲,手都燙紅了。」

他說這話時,眸垂著,前額的黑色短髮落下幾縷,擋住了眉眼,語氣聽著也很隨意。邊說邊下意識般低下頭,往她指尖呼涼氣,又拿大手輕輕地揉。

「不燙啊。」溫舒唯臉微熱,不好意思,輕輕把手往回抽,「端個面而已。你別這麼誇張好不好,我又不是紙人,哪兒又這麼嬌氣。」

沈寂撩起眼皮瞧她,抬手捏她臉,低聲:「誇張什麼,我這是心疼你。」

溫舒唯默,有點擔憂:「我跟你說,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大爺。」

沈寂直勾勾盯著她看,眉峰微挑,「你不就是我的小祖宗小大爺?」

溫舒唯心裡甜甜的,忍不住抿嘴,噗嗤一聲笑出來,抽回手轉身去端另一碗麵,邊半開玩笑道:「你這張嘴,說起好聽話來一套一套的。我有時候都在好奇,」她說著,動作一頓,忍不住轉過身去望著他,「你們部隊裡平時還訓練你們怎麼哄女孩子開心麼?」

沈寂跟進來,端起料理臺上的另一碗麵條走出去,沒什麼語氣地說,「沒教過,也沒練過。」

溫舒唯:「那你還能張口就來?」

「我就是喜歡你,想疼你寵你對你好,讓你每天都開開心心。」沈寂視線落回她臉蛋兒上,淡聲,「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怎麼做。需要什麼技巧和訓練?」

「……」

他說得好有道理,竟讓人無言以對。

溫舒唯聽完,愣住,站在餐桌邊上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一時若有所思。

沈寂把洗好的筷子放在桌上,給她把椅子拖出來,擺好,看她一眼,「別發呆。」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兩下,「坐下吃飯。」

溫舒唯回神,趕緊點點頭坐下來,拿起筷子,有點忐忑地悄悄抬眼,往對面看。

眼瞧著沈寂挑起一大筷子面,放進了嘴裡。

沒由來的,溫舒唯有些緊張,一隻手抓著一根筷子,盯著他,小聲兮兮地詢問:「你覺得怎麼樣呀?」

沈寂腮幫蠕動咀嚼著,點頭,「好。」

聞言,溫舒唯眼睛噌的一亮,「真的?」

「嗯。」沈寂一口面嚥下去,隨手扯了張紙巾擦嘴,看向她,伸手在她小鼻尖上寵溺地捏捏,「我媳婦真厲害。」

「你喜歡吃就好。」溫舒唯臉紅紅的,歡喜極了,挑起一筷子面放進嘴裡嚼,眼角眉梢掩不住的興奮和雀躍,吃完又興沖沖地對他說,「這種面叫‘怪味家常面’,是我姥姥的原創做法,我家獨有,你在別的地方都吃不到的。」

姑娘漂亮的杏仁眼彎成兩道長月牙,沈寂看見她笑,陰霾心情也大半轉晴。嘴角勾了勾,隨口配合著跟她閒聊,「姥姥的手藝上回就見識過,沒得挑。」

「你喜歡吃我姥姥做的菜,以後我去多學幾樣。」溫舒唯笑吟吟,又道,「對了,上回聽你說,你喜歡吃西北菜?」

沈寂吃著面,「嗯。」

「你出生在京城,後來又在西藏生活,為什麼會喜歡西北菜?」溫舒唯好奇。

「我媽是西北人。」沈寂淡淡地說。

「……」溫舒唯微微一怔。

印象中,沈寂極少在人前提起他的母親。如是思索著,溫舒唯心裡不由有點難過又有點尷尬,抿抿唇,低頭拿筷子撥弄著麵條,小聲:「不好意思。」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沈寂沒什麼語氣,「你是我的人,早晚得嫁過來,這也是你的家事。」

溫舒唯耳根子發熱,默默咬麵條,不說話。

沈寂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逝,收回視線吃他的面。

之前以為丁琦要留著吃晚飯,溫舒唯下的麵條是三人份,丁琦一走,她又不願浪費,便將三人份的麵條平均分進了兩個碗。無奈她飯量太小,麵條又太多,她哼哧哼哧努力地吃了好半天,麵條也才剛剛消減下去一小半。

數分鐘後,溫舒唯放下筷子,實在是吃不下。

沈寂往她碗裡看了眼,皺眉,「剩這麼多,吃飽沒?」

「飽了。」溫舒唯忙顛顛地擺手,「吃不動了。」

「飯量這麼小。」沈寂自言自語似的說了句,隨後便不再出聲,把她的碗端過來,擺在自個兒面前埋頭接著吃。

溫舒唯見狀,一雙大眼瞪得圓溜溜的,低聲問:「你很餓麼?」

沈寂動作微頓,「為什麼這麼問?」

姑娘伸出根細細白白的手指頭,指著那個碗,戳戳空氣,「這是,我吃過的。」

沈寂語氣很冷靜,「所以呢。」

「……沒、沒什麼啊。」

「吃你面怎麼了。」沈寂盯著她,語氣非常冷靜,「你全身上下哪個地方不都得給我吃。」

溫舒唯:「……」

溫舒唯眯眼,羞憤欲絕,忍無可忍,三兩下把擦過手的紙巾揉成一團照著那張冷峻俊臉扔過去。

小紙團在空氣裡「嗖」一下畫出道拋物線,又被穩穩接住。

沈寂笑,食指在她臉蛋兒上輕輕一勾,又捏捏,「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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