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單手捏住她下巴,親親她唇,懶洋洋地說:「晚上好好伺候我,知道麼。」
「呸,你個大色|狼!」溫舒唯臉唰的紅透,抬手打了他一下,轉身去洗手間收拾化妝品和護膚品去了。
幾分鐘後,等溫舒唯抱著兩個旅行收納袋返回臥室時,人沈大爺已經把她所有衣物收拾好放進行李箱了。床鋪上乾乾淨淨,被子還重新疊過,形成一個方方正正的標準「豆腐塊」。
看著自己的碎花小棉被,溫舒唯噗嗤一聲笑出來。
沈寂開了窗通風,正靠在窗戶邊上抽菸,察覺,側目看她一眼,挑挑眉,「你個小傻子又在傻笑什麼。」
「沒、沒笑什麼。」姑娘吐吐舌頭,搖搖頭,彎腰,笑盈盈地把旅行袋裝進箱子裡。裝箱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一頓,回頭看他,說:「對了,剛才小松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沈寂把菸灰撣進垃圾桶裡,朝窗外吐菸圈兒,隨口「嗯」了聲,「說什麼。」
「他說,宋子川最近在跟一些有錢人來往。」溫舒唯道。
聞言,沈寂眸光一瞬銳利,動作頓了下,視線看向她,眯了下眼睛,「什麼意思。」
「按照小松的說法,他是懷疑,宋子川那孩子被人包養了……」說到這裡,溫舒唯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下,搖搖頭,「你也知道,我這弟弟腦回路比較奇特。聽他說,是之前有同學看見宋子川晚自習後上了一輛賓利飛馳。」
沈寂垂眸,面上若有所思,似在思考什麼,沒出聲。
「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溫舒唯有點尷尬地笑了下,「也有可能是小松和我想多了,沒準兒就是他哪個家裡條件比較好的同學。」
沈寂沉聲說:「那輛車的車牌號是多少,是不是雲城本市的車。」
溫舒唯嘆了口氣,道:「我當時也在電話裡問了小松。可個十九中的同學告訴弟弟,自己只見過那輛車一次,而且當時是晚自習後,天太黑,他並沒有看清那輛車的車牌號。」
「在什麼地方見的。」
「就是十九中後校門附近的一個巷子裡。」溫舒唯說完,一頓,「你想調周圍的監控?」
沈寂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神色冷峻,沒答話。
溫舒唯端詳他臉色,關好箱子走過去,伸出一隻小手,抓住他垂在身側的大掌,捏了捏,低聲道:「如果實在放心不下,就打個電話問問那孩子吧。」
沈寂臉上沒什麼表情,靜半秒,捏著手機的一頭給面前的姑娘遞了過去。
溫舒唯一怔,不明所以,眼神里寫滿疑惑。
沈寂抬了抬手,還是未語。
這回溫舒唯卻明白了過來。她接過他的手機,抿抿唇,開啟通訊錄,在搜尋欄裡輸入「宋子川」三個字,很快便跳出來一串手機號。
溫舒唯摁下了撥號鍵。
幾聲盲音後,連線別切斷,響起一道機械女聲:「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不方便接聽您的電話,請稍後再撥……」
一連兩次,都被對方結束通話。
第三次她再打過去,對面直接提示已經關機。
「……」溫舒唯皺緊眉,忍不住低聲說:「這孩子,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沈寂卻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把手機拿回來,顯然這樣的結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須臾,他面上浮起一個很淡的笑,伸手捏捏溫舒唯的臉蛋兒,「最後檢查一遍行李,我得去趟洗手間。」
溫舒唯衝他笑著點頭,「好。」
沈寂走出臥室,轉身進了洗手間,反手把門關死。拿出手機,撥出去一個號碼。
很快便接通。
丁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道:「怎麼了老沈?」
「宋子川那小子不太對勁。」沈寂沉聲說,「找人盯著他。」
電話那頭的丁琦一愣,不解道:「宋子川?宋哥那兒子?他怎麼了?」一頓,語氣瞬間緊張起來,「難不成梅鳳年找上他了?他有危險?」
沈寂語氣很冷靜,「不排除這個可能。但具體是怎麼回事,暫時不清楚。」
丁琦:「那你從什麼地方判斷出他不對勁?」
沈寂語氣非常冷靜,「一個有老婆男人的直覺。」
丁琦:「……老子日你大爺。」
「總之盯緊他,隨時跟我聯絡。」
丁琦不太耐煩地說:「行了我知道了。你什麼時候走?」
「兩個鐘頭之後的飛機。」
「好。」丁琦說著,又道,「一路順風,亞城的日子不會太平。照顧好嫂子。我過幾天來跟你會合。」
沈寂抬眸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很淡地笑了,「日子什麼時候太平過。」
「也是。」丁琦也笑起來,「萬事小心。」
中國亞城國際機場。
經過兩個小時的空中顛簸,晚上十點四十五分,從雲城飛來的國航7846號航班準點在亞城國際機場1號航站樓平穩降落。
「累不累?」沈寂替溫舒唯把她的包接過來,拿在手裡,捏了捏她的臉。
溫舒唯笑著搖頭,「還好。」
兩人先去取了託運的行李箱,隨後,一陣手機鈴聲便響起來。
沈寂接起,「喂。」
「寂哥。」電話那頭的嗓門兒爽朗陽光,聽上去非常年輕,笑呵呵道:「我是劉曉虎,你到了吧?我在計程車站臺左邊的那個路口等你啊。」
「嗯。」
電話結束通話。
亞城是熱帶海濱城市,常年如夏,溫舒唯脫掉針織衫外套搭在手臂上,側頭看沈寂,問:「誰給你打的電話?」
「同事。」沈寂說,「單位派來接我們的。」
溫舒唯聞言點點頭,沒有多問,跟在沈寂的身旁走出了到達大廳。
已近深夜,這座發達城市的機場附近卻仍是一片燈光旖旎,計程車站臺上排起了長龍,旅客們拖行李的拖行李,背旅行包的背旅行包,有序地排隊打車,其中還有好幾張外籍面孔。
沈寂和溫舒唯繞過計程車站臺往左走,沒多久便看見一輛紅旗軍車停在路邊。通體純黑,乾乾淨淨,四面車窗都是純黑色單向鏡面,車牌號打頭標紅,生人勿近。
這時,副駕駛一側的車門開了,一個身著海洋藍迷彩作戰服的年輕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那人目測身高一米八三左右,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腳踩純黑色軍靴,領上一毛二,陽光帥氣,氣質硬朗。
看見沈寂,那人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燦爛笑容,揮手道:「寂哥!這兒!」
沈寂走過去,朝年輕軍官淡淡點了下頭。
駕駛室裡的戰士開啟後備箱,下車幫著沈寂把行李箱放進去。
「寂哥,你這一走就是這麼幾個月,大家都想死你了。」年輕軍官笑盈盈的,「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盼回來了!」
「少來。」沈寂瞥他一眼,「多練你們幾次,就又巴不得我這孫子趕緊去出任務了。」
年輕軍官哈哈大笑,撓撓頭,笑完一側目,這才看見他家寂哥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姑娘。身形嬌小,軟乎水靈,一雙大眼睛亮亮的,看著非常面善。
劉曉虎愣了,「哥,這位是?」
不待沈寂開口,溫舒唯便沖年輕軍官露出一個燦爛笑容,落落大方道:「你好,同志,我是溫舒唯,是沈寂的女朋友。很高興認識你。」
「……」劉曉虎整個兒都呆了。
幾秒後,沈寂側目,視線看向年輕軍官,語氣非常平靜:「你嫂子跟你打招呼呢。」
話音落地,劉曉虎這才從震驚中回過來,如夢初醒,下一瞬,一嗓子喊得氣吞山河,驚天地泣鬼神:「嫂子好!」
「……」溫舒唯沒反應過來,直接被這中氣十足的一嗓子給震住了。
沈寂瞅著劉曉虎:「你喊號子呢。」
劉曉虎:「……」
這男孩兒一下紅了臉,撓撓頭,乾笑說:「不、不好意思,有點激動,有點激動。嫂子您別介啊。」說完主動替溫舒唯拉開車門,「嫂子上車。」
兩分鐘後,海軍陸戰隊營區微信群。
劉曉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隊員1:?
隊員2:?
隊員3:?
……
隊員n:?
隊員1:虎子咋了?
隊員2:不知道。不是接老大去了麼?
隊員3:老大整容了?
隊員4:咋回事兒啊?
過了會兒。
劉曉虎:臥槽!兄弟們!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老大帶了個小姐姐回來!我們有大嫂了啊啊啊啊!!!感天動地!我他媽都要哭了!!!我們的萬年老光棍脫單了!!!
群裡一陣安靜如雞。
須臾,隊員1:啊啊啊啊啊啊!!!
隊員2:啊啊啊啊啊啊!!!原來寂哥不是彎的!!!
……
整個群裡咆哮陣陣,鞭炮聲聲,鑼鼓喧天。
彼時,遠在雲城跑案子的丁琦仰頭看了眼漆黑夜色,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地說,「老沈差不多也該到了。」
同事湊過去:「你說啥?」
「沒啥。」丁琦淡淡地說,「海軍陸戰隊過年了。」
同事: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