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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軌?
沈一晨被這突來的訊息嚇得手裡的筆「吧嗒」一下掉到地上,脫口而出:「不可能,周默不是那樣的人。」
沈一晨瞭解周默,這種偷偷摸摸的勾當他不屑一顧。
可,那女的要真的像樂清描述的那樣……
樂清是怎麼描述那女的來著: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看沈一晨不相信,樂清還特意拿出偷拍的照片給她看。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溫婉動人,淺紫色連衣裙,一頭波浪卷長髮,僅是安靜地坐著,就讓人覺得優雅知性,跟周默在一起別提多般配了。
雖然她嘴上說著要相信周默,但與這麼個絕世佳人長久相處下去,是個男人都會動心吧。沈一晨被自己腦中的想法嚇得一激靈,突然就有了危機感。
而樂清說到此處就不說了,沈一晨猶豫半晌,吞吞吐吐地問:「你看到他們去哪兒約會了?」
「世貿中心的闔家菜館,我們上次聚餐的地方。要不我們下班一起去看看?」
沈一晨猶豫:「不行,萬一是誤會呢?」
「誤會什麼呀,他們都在公開場合摟抱了。」
「那也不行。」
樂清給沈一晨出了一堆餿主意,什麼現場抓姦,假裝懷孕母憑子貴,或者直接來個逼婚。沈一晨雖然非常不屑一顧,嘴上嚷嚷著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五點一到還是撇下客戶拉著樂清去了闔家菜館。
她還不好意思說,只是攔下樂清說:「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老闆的心思,樂清心知肚明,也懶得拆穿,順著她的話說:「就去闔家菜館吧,聽說出了新菜品。」
到了後,兩人挑了個視野極佳又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坐下。對著一堆菜品沈一晨哪有心思吃啊,頻頻看向四周食客,終於讓她等來了周默—
和那位傾城佳人。
沈一晨跟樂清來的時候還挺氣勢洶洶的,看到周默他們朝她們這邊走來,她又開始閃躲了。
「要不我去趟洗手間吧。」
「不行。他們都不怕,沈總你在怕什麼?」
「誰說我怕了?」沈一晨用手撫了下頭髮,眼看他們越走越近,挺了挺胸脯,梗著脖子說,「有什麼可怕的,我堂堂歐尚公司的老闆,會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嗎?」
樂清看著她笑了下,突然伸手招呼周默他們過來:「姐夫,我和沈總在這裡。」
樂清那脆生生一句「姐夫」,不僅驚動了周默,就連旁桌食客也頻頻看向他們這一桌。
這下好了,她就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周默聽到有人喊他,走過來,看到笑眯眯的樂清以及縮頭縮腦的沈一晨。
他略顯驚訝地停在沈一晨和樂清跟前,目光看著沈一晨微微一笑:「巧呀,沈總,今天不用加班陪客戶了?」
沈一晨臉上的僵笑因周默這句「沈總」徹底垮掉,微一側眸就和周默身邊的傾城佳人視線對了個正著。
對方朝她傾城一笑:「你好,我叫蘇曼。」
「……」
沈一晨盯著對方向她伸出的蔥蔥玉指,沒有伸手回握,又將視線轉向周默,用眼睛詢問周默,這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一般男的偷腥被女朋友碰著,都會心虛,會無措,不希望兩位女士打照面。
周默不。
他目光坦蕩,還引薦她們兩位女士相互認識:「這是我朋友,蘇曼。這位是歐尚的沈總,沈一晨。」
沈一晨因他這句「沈總」皺眉,心裡暗罵沈你妹。
而周默像是沒發現她眼底的不滿,也無意多待,這就要跟她話別:「我還有事跟蘇曼談,你們慢用,再見。」
樂清倒是樂呵呵地說了句:「姐夫慢走。」
沈一晨看著毫不留情,徑直選了她們斜前方桌子落座的周默,咬牙切齒地說了句:「很快就成你前姐夫了。」
樂清看著自家老闆被氣成那樣,想安慰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看著斜前方相談甚歡的兩人,問沈一晨:「沈總不去行使女朋友的權利嗎?」
沈一晨皺眉,就聽到樂清在邊上替她著急:「你再不去搶,姐夫就真成別人的了。」
而此時她剛好給周默發過去一條微信,從手機螢幕上抬頭一直盯著周默他們那一桌。
周默這邊即使背對著沈一晨而坐,還是能感受到剜在他背上的尖銳視線,他才接過蘇曼遞過來的燙碗,手機立馬傳來一條訊息。
「跟你一起來的女的長得不錯啊,做什麼職業的?」
發完這條訊息,沈一晨就靠在椅背上直挺挺地盯著他們那一桌,她就不信那個叫蘇曼的女的,比她長得好看,還比她有錢。
砸,她要用錢砸死那女的。
沈一晨都想好了,抽個時間,她要用錢好好侮辱下對方,看對方還怎麼有臉待在周默身邊。
丁零一聲,有微信傳來。
沈一晨迫不及待地開啟,周默簡單地回了她一句:「資產評估師,聖吉集團蘇總的千金。」
y市聖吉集團,身價百億的老總的女兒,而且還長得這麼漂亮……
看到這條訊息,沈一晨被打擊得體無完膚,只聽到「啪啪」打臉的聲音。
情敵太強大,她打不過,也砸不起……
鬱悶間,周默又發資訊過來。
「你在懷疑什麼,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
哪個在外面有人的男的會主動承認自己有了別人?
是朋友,能一起看電影,看完電影還選床上用品?
沈一晨這一路跟蹤,要多扎心有多扎心。
人家在品牌店買四件套,買新床,她卻只能像個跟蹤狂躲在櫥窗外面偷窺裡面的狀況。
這兩人試就試吧,幹嗎躺在上面試。
這沈一晨還能忍。
蘇曼還拉著周默試買床贈送的情侶睡衣。
穿就穿吧,為什麼還要幫周默扣睡衣釦子,還在鏡前照。
穿衣鏡裡兩人相視一笑的柔情蜜意,隔著櫥窗,沈一晨恰巧看得一清二楚,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起,胸口因氣憤起伏。
沈一晨握緊拳頭,一拳砸向櫥窗玻璃,厚重的櫥窗只發出一聲悶響,甚至都傳不到正在照鏡子的那對狗男女耳邊。
沈一晨卻覺得整隻手都廢了。
還沒喊疼,那兩人突然轉過身。
沈一晨背轉過身的同時順手將帽衫帽子拉上。
背轉過身的瞬間,她就被左手傳來的痛感疼哭了。
那一下真的很疼,可再疼也不及周默帶給她的創傷疼。
半晌,沈一晨低頭檢查已經變紫甚至出現淤血的皮膚,還來不及處理傷口,已經有店員氣勢洶洶地走出來。
女店員一臉不善地看向她:「這位女士,您對我們店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嗎?有什麼不滿的地方您可以向我們反饋呀,別拿我們玻璃出氣。」
沈一晨沒心思跟這個伶牙俐齒的小店員周旋,道歉的同時餘光注意著周默他們那邊的動靜,只見那兩人拎著袋子從另一側出口出去了。
沈一晨抬腳要跟上去,卻被店員攔下來了:「你這人怎麼這樣,砸了我們玻璃就想走。」
沈一晨揪開對方攥住她胳膊的手,眼看周默他們已經進了電梯,情急之下掏出名片給對方:「這是我名片,有什麼事打這上面第二個電話,我助理會賠償你們。」
「不行。」
沈一晨皺眉,等店員找來店長雙方和解後,周默他們都走沒影了。
回到家,晚上註定是個無眠夜。
因為周默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狀態: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人生得一佳人足矣。
半晌,她才回過神來。
在床上輾轉了兩個小時,終是憤然坐起身。睡在她頭頂的毛球因為沈一晨的突然起身嚇得趕緊跑回自己窩裡。
沈一晨發呆地盯著它瞧了很久,直到突然想起了什麼,撈起一臉蒙的毛球,匆匆出了門。
不行,她要親自去周默的住處抓人,雖然抓姦這活不太光彩,也比較有難度,幸好她有毛球,可以光明正大地踏進周默的住處。
進門前,她對著懷裡的毛球耳提面命道:「閨女,媽一會兒要幹件大事,你一會兒要配合我,懂嗎?」
毛球睡了一路被沈一晨弄醒,對於她的話似懂非懂。
沈一晨誘惑:「事辦成了,回頭給你加餐。」
這話毛球聽懂了,看向她的眼神立馬明亮起來。
沈一晨這才去按周默家的密碼鎖,抱著毛球悄悄潛入周默家裡。
已過凌晨的周默家裡,客廳裡漆黑一片,沈一晨抱著毛球在主臥門前踟躕著。
萬一擰開門發現床上躺著兩個人怎麼辦?此刻沈一晨心裡是矛盾的,雖然她是來抓姦的,但是更希望屋子裡躺著周默一個人。
希望一切是她想多了。
抱著矛盾的心理,沈一晨擰開了主臥的門鎖,門竟然沒有從裡面反鎖,沈一晨站在門口適應一下里面的黑暗才看清屋裡的情形。
主臥裡兩米寬的大床上被褥整齊地鋪在上面,而周默竟然沒有在家。
這讓沈一晨更慌了,難道他怕她來抓姦,跟人去外面開房了?
第一間臥室沒有她就去次臥找,廚房、衛生間也都找了一遍,卻沒發現周默的半點身影。沈一晨絕望地站在空落落的客廳裡,連驚動了花花及三隻幼崽都不知道。
毛球這個沒良心的,見到同伴就掙脫她的懷抱找它們玩去了。
只留沈一晨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客廳中央,想要發洩心中不滿又不知向誰發洩。
怪得了誰?
周默的離開不是沒有預兆。前段時間她忙工作,忙應酬,周默曾給過她時間,讓她考慮要婚姻還是要事業,她那段時間忙著談專案就把周默說過的話拋到了腦後……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視線掃到沙發上新添的一個穿著紅色戎裝的人物圖案抱枕,腦海裡忽然又想起周默那句「北方有佳人」,她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扔在地上,一邊在地上踩一邊發洩心中不滿:「北方有佳人是吧,我叫你有佳人,我叫你有……」
大概是沈一晨發洩得太過投入了,連身後有腳步聲靠近都沒發現,直到一道低沉不滿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大半夜的你私闖民宅就算了,我沙發上的抱枕到底怎麼得罪你了,竟成了你發洩的物件?」
頭頂的電燈隨著周默這道聲音一同點亮,沈一晨一驚,極速轉身,臉上的複雜神色不知該用驚嚇過度還是意外之喜來形容。
但看到周默臉上的不滿,她要為自己失控的行為好好解釋一下了。
「毛球!」沈一晨當即一喝。
小傢伙正在跟花花及三隻小崽搶玩具玩,似乎忘了沈一晨交給它的重任。
聽到沈一晨喊它,死活不肯過來。
沈一晨只好擼起袖子親自去逮,終於把毛球帶到周默跟前,摸摸它的狗頭,義正詞嚴地說:「我不是有意打擾你的,毛球它忽然不吃東西了,我想讓你看看它是不是生病了。」
「毛球生病了應該找醫生,而不是找我。」
周默一句話把沈一晨噎得無言以對。
但她要說些什麼,不能就這樣被周默趕出來。見周默轉身要走,她一把拉住他,把還在狀況外的毛球強塞進他懷裡。
「這大半夜的醫生都下班了。」
周默眉頭一皺,懶得揭穿她蹩腳的謊言。他抱過毛球,看看小傢伙溼潤的鼻子,又聞聞耳朵沒有異味,排糞便的地方也沒什麼異常,蹲下身放小傢伙自由。
而一得到自由的毛球比之前跑得更歡了,還跟花花它們搶起了食物……
周默看了會兒狼吞虎嚥的小傢伙,遞給沈一晨一個眼神。
那眼神彷彿在說,說好的食慾不振呢?
沈一晨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家「閨女」,真想揍它一頓,但此時不是管教它的時候。
然而就這麼一分神的空當,她差點被周默關在主臥門外。
見他要關門,沈一晨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過去,一腳卡在門縫中間,用身體擠住門板。
看著夾在門框與門板間的女人,周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沈一晨藉著他鬆手的空當,身子一擠,閃身走進周默臥室。
看到周默不贊同地看著她,她眼睛轉了下:「今天小區保安打電話來說有竊賊入室搶劫,並且還有人受傷了,我害怕,你就好心收留我幾天唄。」
說完也不等周默同意,徑直脫了鞋爬上大床,趁周默沒注意勝利地一揚眉角。
開玩笑,我的男人只能睡在我的床上。
在床上躺了會兒,見周默一直背對著她,她用肩膀頂了他一下:「喂,你睡著了嗎?」
沒人理她。
她靠過去,整個人貼上他後背:「這麼久沒見了,我想你了。」
還是不理她。
沈一晨一皺眉,伸手去撓他癢。
周默終於裝不下去了,一臉凶神惡煞地轉過身來。
沈一晨順勢就縮排了他懷裡,用胸頂頂他:「我有點冷。」
某人還是不理她。
沈一晨急了:「周默,你到底怎麼回事?」
本就微妙的氛圍在她爆出這一句時,氣氛直降冰點。
兩人不得不正視他們之間存在的東西。
「我考慮……」
「我想我們雙方有必要認真考慮下這段關係到底要不要繼續走下去了。」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沈一晨未說完的話語,她都同意跟他結婚了,他卻考慮要跟她分手?
周默這次跟她玩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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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折騰得,沈一晨的失眠是註定的了,只不過地點由自己家換成了周默家。
昨晚周默說完這麼一句後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搬去了客房。
第二天清晨,沈一晨起床,周默早就出去了。她一個人起床洗漱完後帶著毛球落寞離開。樂清早晨見到她,看到她眼底濃重的黑眼圈,也知道她跟周默沒和好。
樂清在邊上安慰著:「沈總,要不再好好跟姐夫談談。」
「談什麼,我昨晚都主動爬上他床了,他竟然要跟我分手,一個人搬客房住去了。」
沈一晨氣得腦仁疼,一手揉著太陽穴,卻聽到樂清問:「他沒趕你離開?」
沈一晨瞪她:「你是嫌我還不夠丟臉嗎,我什麼時候這麼求過一個人要我了?」
「我不是這意思。」樂清聽了她說的跟周默的後續故事,可愛地撓撓頭,「我覺得姐夫對你還是有感情的。你想啊,姐夫為什麼沒有趕你離開,還收留了你一晚上?」
沈一晨抬頭看她。
「我覺得你再努努力還是有戲的。再不然,你來個未婚生子或者求婚,沒準姐夫就回心轉意了呢。姐夫不是覺得年齡到了該成家了嗎,那你就給他一個家呀,他想要孩子,你就給他生唄,反正嫁給姐夫那麼優秀的男人你又不吃虧。」
「有道理。」沈一晨點頭的同時拍拍樂清肩膀,「這事成了給你加獎金。」
樂清面上樂呵呵,心裡卻在掰著手指算這事成了自己就能拿到雙份獎金,為了他們沈總的幸福,為了她的雙份獎金—拼了。
聽了樂清的話,沈一晨下午特意趕在周默上班時間點去健身會所堵人。
前臺小凡見到她,老遠開口打招呼:「晨姐來找默哥來了?」
沈一晨把手裡的下午茶分給店裡正在休息的老師及小凡,笑眯眯地點頭:「是啊,周默他在嗎?」
「不在。」
沈一晨皺眉:「不在?」
「默哥晚上七點的飛機飛美國,要出差一週。」
「出差?」
「對,跟蘇小姐一起去談個專案。」小凡毫無心機地把知道的都告訴了沈一晨。
沈一晨卻慌了,又跟那個絕世佳人?
還雙宿雙飛?
心裡的那股醋勁呀,當下弄清楚周默的航班及入住酒店地址後,沈一晨就風風火火離開了。
小凡看著沈一晨離開的背影,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微信。
沈一晨這邊匆忙回到家收拾好行李趕往機場。在去機場的路上給樂清打電話,要她查詢還有沒有下午18點35分飛往肯尼迪的機票。
樂清聽說沈一晨要出國,頗為震驚,囉裡囉唆問了一堆。
沈一晨這邊開著車,沒時間跟她解釋太多,直接問:「你先幫我查還有沒有這班的機票,沒有的話訂下一班的也行,越快越好。」
樂清聽沈一晨語氣還挺急,沒敢再問別的,上網查了下機票,好不容易訂了張晚上十點的機票。
沈一晨一聽是那麼晚的,也不急著趕往機場了,忽然慢下車速把這一週的工作任務佈置下去,結束通話電話前說:「有什麼事可以發我郵箱,打電話。就先這樣。」
五個小時後,沈一晨終於如願登上飛機,樂清也將費了老勁幫她訂的酒店連同房間號發給她。
就住在周默的斜對面。
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坐上酒店派來的大巴,沈一晨無心觀賞異國風景,到了前臺辦了入住手續,直接上了十二樓。
出了電梯,酒店走廊內靜悄悄的,沈一晨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周默的房門前,左右看看沒有人,照著他的房門按了兩下門鈴。
也不等裡面人反應,她直接躲進通往安全通道的拐角處,然後探出個頭,偷窺周默房間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