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樓下時已經沒了唐眠的身影,一股氣的上了五樓。
他知道唐眠在這樓,早在之前就耍小心機悄悄的跟在後面過。
唐眠剛才是忽然害怕的,除非是看到什麼,不然就是想起了什麼,不然不可能忽然害怕,要怕他的話應該早就怕了,還需要等這時嗎?
頭低著門,他靠在唐眠門前,也不顧自己此刻的姿態多麼奇怪,低低的喊著:「學姐——」
「小學姐,我不再這樣了。」
「下次我再這樣你就直接打我,行不?」
「不給號碼就不給,你高興就好。」
「學姐——」
「小學姐,你…別不理我。」
房間裡,唐眠鞋子都沒來得及脫,門外就響起了張起的聲音。
如果,如果她再慢一點,現在她就不是在房間裡,而是在外面吧?
張起說了好久,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還在一直說。
小出租屋很小,一進門的右手邊就是床,床位是書桌椅,就算唐眠現在躲進被窩裡依舊聽得清門外張起的話。
半響,她還是先換上鞋,爬上床躺好,被子蓋過頭,能少聽一些是一些。
門外的張起現在哪裡還有平時在學校的校霸模樣?二中的學生如果看到他這副樣子,可能張起的傳聞全都一一破滅了吧,她們大概也不會再怕張起了。
唐眠緊閉著眼,沒多久居然睡過去了。
等唐眠悠悠轉醒,意識慢慢迴歸時,門外已經沒了張起的聲音,她摁亮手機看了眼,已經是凌晨。
這下真的要挑燈夜戰了。
唐眠趕緊起身收拾自己,腦海裡的思緒慢慢渙散。
晚上張起把她拉進去的那條巷子,就是她第一次撞見張起的那條啊。
箱子裡沒有燈,照亮視野的只有白潔的月光,只看得見點點,可看不清晰才是最為嚇人的。
她彷彿回到了那天,看著稀稀的血液順著雨水流下的畫面。
洗了澡出來,門忽然響了一聲。
唐眠只是懵了一秒,全身倏然發愣,彷彿剛才沒有洗澡。
她僵著步伐想去插上耳機掩耳盜鈴。
步子只跨出一步,猛然想到之前聽舒婷說過的那種可能,小偷會事先敲門試探屋裡是否有人或者是否入睡。
呼吸變得緊促。
她貓著步子拿起掃帚,又走到旁邊變猶豫好久後,也敲了門一下。
可接下來的發展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外面敲的更起勁的,唐眠攥緊手中的掃帚,往床上走要拿起手機。
「學姐。」
唐眠:「……」
事情根本沒有唐眠剛才想的那麼糟糕,或許,現在這個發展也是另外一種糟糕?
她放下手機。
面對外面的呼喚不發一言。
其實仔細回想一下,她先前的反應太過激烈,甚至有一點是被自己腦海裡的想象給嚇到了。
一下子,不知該作何反應。
外邊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明白過來唐眠依舊不打算理他。
又低低喊了聲:「學姐……」
手一鬆,腳一邁,唐眠開了門。
唐眠:「……」
她怎麼也沒想到開了門面前是空的,不對,視野正對的地方是空的。
張起是靠在門邊坐的,門開時他還完全沒反應過來,下秒整個人站起一把抱住了唐眠。
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止不住步伐的就要往後倒,張起順勢進了屋子反腳踢了門。
張起身上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冰涼,她剛洗了澡,雖然剛才自己嚇了自己但整體的體溫還是暖哄哄的,被張起的這麼一撲,她整個人都接連不斷的打著冷顫。
門合上。
張起也總算發現唐眠在打冷顫,看著她脖間還有未乾的水珠,聯想先前聽見的便知道她大概是剛洗完澡。
張起連忙收了手,眼神往四周簡單的轉了一圈。
他居然意外的進了唐眠的家。
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他就把目光落回唐眠身上,他還沒忘自己守門的目的。
「小學姐——」他放輕了聲音去拉她的手。
視線倒是和聲音動作不同,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打轉。
他可以說是好久沒見過唐眠穿私服的模樣,平常的不是校服就是厚外套,現在只穿一件毛絨睡衣的唐眠可以說是讓他捨不得轉開目光。
回想起先前抱在懷裡的感覺,他舔了舔唇。
手指被勾住唐眠自然是向張起臉上望去,完全沒錯過他這一系列的表情變化。
驚得她直接把手抽回,指著門:「出去。」
張起倏然回神:「出去可以,那你不能不理我。」
抬著的手臂慢慢放下,這個話題回到了先前,唐眠垂眸想了想,想法依舊堅定:「張起,我們不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不應該——」
「唐眠!」
張起呵斥,打斷了唐眠的話。
唐眠不管不顧不打算聽張起說話,她咬咬牙還要繼續說,卻被張起一句話噎住。
「你…是不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