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又不知道在嘟囔什麼,唐眠沒聽清,下意識:「嗯?」
「沒什麼。」
他撇開話題:「高鐵開了嗎?」
唐眠望著窗外,應了聲:「嗯。」
應了後,唐眠沒了聲,張起不知為何也沒了聲。
半響,他低低開口:「到了要給我打電話。」
「嗯。」
唐眠應。
「回家了,也要回我資訊。」
「嗯。」
「不要以為回家了我就不會煩你。」
「……嗯。」
「我剛才偷看了你的高鐵票,我知道你家在哪了。」
「……」
「所以,別不理我。」
「……」
張起又沒了聲,只剩下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在電話那頭。
唐眠垂眸,喊了他一聲:「張起。」
「嗯?」他應的很快。
「我只是回家。」
「我知道。」
「我會回來的。」
「……」張起頓了會:「我也知道。」
「嗯。」唐眠應了聲,忽然覺得他這個模樣,有點……可愛。
唐眠側過頭,窗戶上倒映出了她的臉,被飛馳而過的景色弄得模糊不清,可她卻愣住了。她清晰的看見了映象中,自己的眼神,眼裡的情愫似曾相似…
許久,張起的聲音又傳來。
「我只是……」他說的緩慢:「想你了。」
**
高鐵到站了。
唐眠先是給張起打了個電話,他接的很快,對話沒什麼營養,倒是一直拖著。
行李很輕,唐眠拉著一點也不費力。
兩座城市挨在一起,可走出高鐵站後,給唐眠的第一感覺卻那麼陌生。
好像連空氣都變得更加清冷了,吸入肺腑都是一片冰涼。
她乘著公交到了小區附近,又走了一會才到小區門口。
保安大叔還記得她,熱切的打了聲招呼:「眠眠回來了啊。」
唐眠從小在這裡長大,他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的。
前幾年的事情雖然不能說鬧得厲害,但小區裡大部分都是知道的,多數都心疼這小丫頭。
唐眠禮貌應著:「嗯,回來過年。」
門開了,保安大叔點點頭:「嗯過年好啊…」
走到門前,望著熟悉的門牌號,她掏出鑰匙開了門。
開門聲不大,她拉著箱子進去時,撞見的第一個人是唐甜。
她從自己的房間裡出來,手裡拿著玻璃杯。
見著唐眠,對視不過一秒,她就扯了個笑,笑容冷冷的沒有溫度,唐眠還感覺有一絲嘲弄在裡邊。
唐甜和她向來八字不合,唐眠沒放在心上,拖著行李箱就往裡邊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菜香味,唐眠這才恍惚過來已經是傍晚了。
唐父也看見她了:「怎麼不和甜甜一起回來。」
他走過來打算幫唐眠抬行李,唐眠直接躲過,聽了這話覺得可笑:「她也沒找我一起回。」
本來唐眠躲過去唐父就有些不悅,這麼一聽,更不悅了:「你是姐姐。」
「你也知道?」
唐父抬了手,唐眠卻不等他說什麼,徑直進了房間。
房間倒沒有她想象的那麼髒亂,只是近一年沒回來,還是有些黴味。
開啟窗戶通風,唐眠又簡單收拾了一會才走到外邊。
幾人已經落座,聽見聲音唐父看了過來:「剛要叫你,去洗手吃飯了。」
唐眠洗了手後走到位置上坐下,一直默不作聲。
吃了一會,唐父才問:「期末成績怎麼樣?」
「就那樣。」
「下學期就高三了,要加把勁。」
「嗯。」
又是一陣靜默,唐甜和她母親倒是聊得挺好。
唐父也時不時的插上幾句話。
過了一會,又問唐眠:「在學校住的還行吧?」
唐眠是過了一會才發現這話是問她的,隨便的點了點頭。
唐父叮囑兩句,倒是不清楚是在叮囑她還是唐甜:「聽說暑假二中周圍有學生打架,還鬧的挺嚴重的,在校就別沒事出去跑了。」
唐甜乖巧模樣的點了頭,而後還望了唐眠一眼。
正巧對上,唐眠直覺在告訴她,唐甜有點什麼想說。
飯後,是唐眠洗碗。
水觸上手的時候,冷得刺骨。
這時才忽然發現,自己好久沒洗碗了。
速戰速決,回房間沒多久,房間門被人從外邊推開。
唐甜走進來,聞見房間的味道,皺了眉,抬手在臉前扇了幾下。
唐眠淡淡的看完她這一系列動作:「你有事?」
唐甜把目光落在唐眠身上,忽然笑了:「你住校?」
她說這話時,眼神牢牢的盯在唐眠臉上,似乎是想從她臉上找到什麼跡象。
只是唐眠一直沒什麼表情,反問她:「有問題?」
唐甜靠在門邊,沒走近,不知道是嫌棄房間的味道還是怎麼樣。
她的笑容有些許變動,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你不是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