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姐,你害羞了嗎?」張起揚著眉梢,嘴角勾出一道弧線。
眼睛裡是細碎的促狹。
唐眠找回自己的調調道:「這是生理反應,你的頭被捂著也會。」
和他戲謔的對比,唐眠顯得正正經經。
張起腦子運轉的很快,一下就作出了反應,他眼神在唐眠的胸口打轉:「是嗎?我不信,要親自實踐後的答案才是最有力的。」
唐眠眼睛尖,立馬注意到了他那打轉的眼神,抬手拍開了他的手:「做夢。」
她大步走在前面。
張起在後邊屁顛屁顛:「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連白天都在做夢了這完全可以看出我內心的渴望,小學姐要不行行好滿足一下鄙人這個微小的心願?」
張起的嘴皮子耍起來不需要打分毫草稿,一長段話說起來全是脫口而出的。
他越說越來勁,下一段話已經爬上嗓子眼,唐眠突然掃了個眼風過來。
張起:「……」
實力掩飾真正的秒慫。
唐眠看出來了,好看的唇形微勾,發出一道氣聲,呵的一下。
擺明了就是在嘲弄他。
張起:「……」慫。
**
今年過年唐眠不打算回唐父那了,她打算在唐母家安安穩穩的過一個好年。
一來是不想回去找罪受,每每回去,哪次不是要看著那一家子的嘴臉過日子,著實難受。
二來是六月的高考,唐眠想回光東去自己中意的幾個學校走走看,在她眼裡環境第一專業第二。
回光東的高鐵她提前一個月就買好了,唐眠曾經試過一次因為看走了眼而沒趕上高鐵的經歷,而後的每次她都會屢次檢查。
那可以說是她長這麼大以來唯一的一次犯蠢了。
張母不在,張起也不會做那些特色小吃,雖然沒有特色小吃但他也竭盡所能的給唐眠換著法子做菜。
張起做飯不能說是非常好吃,屬於一般,但做了這麼久也在不斷的變換,可以誇上一句色香味俱全了。
他把菜一疊一疊端進來的時候,小屋子裡瞬間充斥著一股飯菜的濃郁香味。
饒是唐眠認真寫題,鼻頭都被這氣味弄得不由自主的吸氣。
回過頭,看到一桌子的菜,唐眠擰了眉頭:「怎麼又做這麼多?」
看張起又端了湯進來,唐眠又說:「我不是說了別煮那麼多嗎?」
張起把手擦了擦,抬臂狠狠的蹭了幾下臉,把油煙味去了後走過來親了唐眠一下:「我想做。」
話說出後,張起才反應過來剛才話裡慢慢的黃暴味道。
若是他嗓音才壓低一些,語氣才旖旎曖昧一些,這話就是另一種味道了。
唐眠一怔,她是寡淡,但並不是不涉世。
看著張起也因這話產生了變動,唐眠便知他也反應過來了。
唐眠:「想做可以。」
張起的眼瞬間亮了,大腦飛速運轉著拼命剖析她這話的意思和他想的到底是不是一樣的。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是不是一樣。
「那你就全部吃完。」
張起:「……」
唐眠說這話也不是沒緣由,張起總是喜歡向她投食,一頓飯可以吃一小時,全耗在兩人一個攻一個守上了。
但結果總是有大堆的飯菜進了她的肚,這麼幾天直接把她給喂胖。
張起還美名其曰說是她太瘦了。
張起打著哈哈:「你太瘦了啊,都扛不住我。」
他又來這套。
唐眠蹙眉:「我為什麼要扛得住你?」
張起擠兌著眉目:「你不是說我可以做嗎?可你的小身板怎麼扛得住?」
唐眠捂了過來,臉上居然也沒有惱怒氣息。
而是淡漠的看了他一陣,一聲冷笑。
張起:「……」
「我錯了。」
認錯態度陳懇,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錯是要認的,改不改又是另一回事了。
望著唐眠坐下的身影,眼裡閃現出一股森林餓狼遇到獵物時碧綠的光芒。
吃過了飯,唐眠不出意外的又被撐了一肚子。
她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張起出來時見她在加衣裳。
「怎麼了,去哪裡?」
他問的急促,好像他晚一秒出來唐眠就會不見蹤影一樣。
唐眠疑惑的迅速掃他一眼:「出去走走。」
「去哪兒?」
他固執的問。
「散步。」
聽見回答,張起滿意了,快速的給自己披上外套:「我也去。」
下樓時,唐眠走在前邊。
推開了樓下的電子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雪凍人的景象。
在這樣的襯托下,任何一種顏色都會被放大數倍。
唐眠一眼就見著了那躲在前邊圍牆後邊的身影,她眉眼一蹙,只是微微一滯,下秒快步過去,那人好似察覺到她的靠近,趕忙離開。
身後張起不明所以,眉心一跳連忙追上。
走出了樓房附近的圍牆,唐眠只來得及看清一個極速消失的背影,微微幾秒。
這個背影給她帶來了滿滿的即視感和濃濃的不詳。
「怎麼了?」張起快步過來拉住她。
掌心被更溫熱的手包圍,她回過神,對上張起充斥著緊張的眉目。
須臾,淡淡的搖頭,她不作聲。
張起感受到了她的奇怪,只是無法形容從何而來,只能將她的手握的更緊。
很快,唐眠心底縈繞的那股不安,被驗證了。
唐父打來了電話,他鮮少給唐眠通話,說三年一次都沒有一點添油加醋。
望了一陣,她接起。
不等她出聲,唐父勒令:「明天馬上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