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最近感覺自己已經脫離了最艱辛的底層。
那次事情後,唐眠對他的態度大大改善。
除非他過分,不然唐眠什麼能包容下來。
他原本是不敢肖想的事,唐眠一旦做了之後,他心裡的滿足感爆棚,慢慢的又更加的貪得無厭,開始想,唐眠要是連他那些過分的要求都能包容就好了。
心裡一遍唾棄自己的不要臉,一邊又控制不住的渴望。
他就好像真的化身為了餓了幾百年的狼,總是亮著一雙飢餓的眼,閃著危險的碧綠光芒看她。
唐眠的傷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但問了幾次後,唐眠卻還是淡淡說,完全不打算告訴他:「沒事了。」
張起不高興唐眠的有所隱瞞,唐眠無奈,扯著他衣領把他拉下來,淺吻過後,張起的嘴皮子已經翹上了天。
又板著一張臉:「今晚我幫你擦藥。」
反應過來他指什麼,唐眠手一鬆,拒絕:「不用了。」
張起快速的把起身要走的唐眠拉了回來:「不行,你腳上的傷口要按摩。」
「誰說的?」唐眠面不改色:「醫生說了,只要多注意不久就好了。」
張起揚起眉梢,拿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藥酒:「那這是什麼?」
唐眠眉心一跳,她不是收起來了,張起從哪拿來的。
她依舊面不改色:「擦臉上的。」
張起:「……」
靜了會,他懂了,唐眠怕痛。
他作勢要開啟瓶子,期間看了看唐眠臉上的傷:「哦,那擦點吧,你臉上的還沒好。」
唐眠:「……」
張起的手指伸進去沾了點藥酒,另一隻手擺正唐眠的肩,手直直襲向她的臉。
唐眠抬手擋住:「張起。」
張起:「……」
秒慫。
他停下指尖的動作,又換了副面孔:「我只是想你的傷快點好。」
完了後還煞有其事的看了看她的腳:「我看著心疼。」
心疼?
唐眠沒看出啊,這兩天她去哪兒他不是都湊上來要抱嗎,豆腐吃的不是挺愉快的。
兩兩相望一陣後,唐眠鬆了口,擰著眉,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按輕點。」
張起眼睛一亮,表情立馬產生了變動,答應下來:「好。」
倒了藥酒後,唐眠坐在床上,張起盤著腿就地坐下,把唐眠的腿放到自己的膝蓋上:「按多久。」
十五分鐘。
唐眠說:「五分鐘。」
張起微低著頭,聞言,眉頭挑起:「嗯。」
他挑眉的動作唐眠沒看到,看他不疑有他,輕輕舒了口氣,咬牙忍了起來。
張起下手的動作的確不重,但按在那腫起來的部位依舊是不小的痛楚。
唐眠一直盯著時間,終於,五分鐘了。
她開口提醒:「好了,五分鐘了。」
張起手下動作不停:「再按會兒吧,時間長一點有效一點。」
唐眠:「……」
她咬牙,又堅持了五分鐘。
「十分鐘了。」
「嗯?才十分鐘?扭傷要按十五分鐘的吧。」
唐眠:「……」
時間一過十五分,唐眠就要抽回腳:「到了。」
張起沒送手,抓的更緊,唐眠微滯,抬高了些音量:「張起。」
張起這才笑道:「好了好了不按了。」
這哄小孩的語氣,話是這麼說但他也沒鬆手,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唐眠的腳。
心中微動,他用手和唐眠的腳比了比,也是驚奇,她的腳居然和他的手一樣長,是他的手不夠大還是他的手太大了。
腳背上一條條細小的血管看的一清二楚,腳趾甲可能有些時間沒修剪了,稍微長長了一些,弧度圓潤。
他的視線太過直白,唐眠被盯的不自在,雖然盯的不是她的臉。
「去洗手。」
她用另一隻腳踢了踢他。
張起回過神,昂頭直起身子親了她一口才應:「嗯。」
**
又是幾天,唐眠返校了,小蝸居里又只剩下張起一人,每天對著空氣無所事事。
終於他也得上學了,和唐眠的相處時間稍微多了那麼一點。
在高三七班待到老師都忍不住提醒了他才回到高二的教學樓,班級裡,班主任已經在講臺上,見著他又懶漫的走進教室,不禁皺眉。
「張起。」老師揚聲道。
張起懶懶的抬眸,也沒吭一聲。
老師隱忍著心裡的怒火:「幹嘛去了這麼晚才來,今天開學第一天你就這麼懶漫!」
像是想到了什麼,張起低笑:「找我學姐去了。」
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