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唐眠輕笑:「你還真的是神機妙算。」
舒婷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真能說中,只一秒她就抬了抬下巴:「那是!」
說完,她忽然看了看唐眠:「眠眠,我發現你和張起在一起之後變了好多,和我說的話都多了。」
唐眠:「…是嗎……」
唐眠自身全然沒發現的變化,除了體現在和舒婷的來往中,之前被人冒然抓住的事也是,若是落到往前,自然不會好脾氣的稍作逗留。
「是啊。」舒婷連連點頭:「你開朗了欸,張起也是,以前我見到張起,他都永遠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每天那眼睛啊,看東西都是平平淡淡。」
舒婷偷偷指了指教官:「比教官給人的感覺還冷你曉得不。」
唐眠搖頭:「不曉得。」
舒婷:「……」
張起現在自然是有精氣神多了,每天都在她身邊找不對的地方,然後「發一下火」再找她要補償。
生龍活虎的很。
唐眠都快不記得張起之前是什麼樣子的了。
她深深的回想一陣,張起從出現在她面前開始,就不像舒婷所描繪的那種感覺,他從一開始就是換了副面孔去靠近她的。
所以她還真不知道張起在認識她之前是什麼樣的,就算是那個雨天撞見的,她也沒看見,只是聽見了而已。
休息結束後,她們又站到了太陽底下,十月天,太陽依舊猛烈,曬得人頭腦發昏。
唐眠對於軍訓沒什麼怕的,唯一怕就怕在跑步這上面。
陸教官看了看錶:「全體按照隊形跑五圈,跑完就解散,隊形不能亂,亂了就加數量。」
唐眠:「……」
原來有些事情,不光不能說,連想都不能想一下。
短距離就算了,還五圈?
舒婷的視線一下落到唐眠身上,與其同時唐眠敬了個禮:「報告教官。」
清冷綿軟的嗓音,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幾個女生心裡不約而同的以為她要用來月經的藉口。
「說。」
「我腳踝骨頭有傷,不能跑,醫院的證明在宿舍我可以去拿。」
唐眠說的字字清晰,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忽然打了好幾個人的臉。
陸一這時才認真的看她,女孩身形較小,劉海微溼有些凌亂,白皙的臉被曬得紅彤彤的,額頭還在大顆冒汗。她手放在太陽穴旁,細長的眉型特別又惹眼,那雙黑白分明的眼裡彷彿水汪汪的,活似一隻小奶貓。
他本也以為她是要說什麼藉口,聞言點了頭:「去吧。」
唐眠點頭,走出了列隊回了一趟寢室。
等她再回來時,她們系的人正保持著一樣的步伐在操場上整齊的跑著。
「教官。」
陸一回頭,接過了唐眠手中的牛皮袋,裡邊果然放著的是一張x光片和一份證明,證明上赫然寫著她的名字,唐眠。
簡單翻閱後他把這些重新放了回去,指了指一邊的樹蔭:「去坐著吧。」
唐眠點了點頭:「謝謝教官。」
等終於跑完,舒婷累到虛脫,想直直靠在唐眠身上又怕傷著她的腳然後張起找她麻煩,一下改靠在樹旁:「我靠累死我了,足足跑了八圈今天中午我肯定能吃三碗飯。」
唐眠看出她擔心什麼,剛想說不用擔心就聽見她這句話,笑道:「我還以為你要吃八碗飯。」
舒婷揮揮手,累得實在不想說話,兩人一路無言。
在飯堂時,唐眠意外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唐甜。
她也看見她了,唐甜站著沒動,猶豫了一會,轉身走了。
唐眠挺意外的,沒想到她也報了英大,不過大概也只是巧合。
但很快唐眠就發現,這並不是巧合。
軍訓維持了半個月,感覺都要曬掉一層皮了。
軍訓期間非本校學生不得入內,張起足足憋了半個月,結束那天,他就守在校門附近,一開門他就跑了進來。
剛解散,唐眠還一身的汗。
遠遠的就察覺到有人往她這裡跑,剛一回頭就撞進了一個熾熱的胸膛。
「小學姐,想死你了。」
一開口就是這樣膩歪的話,舒婷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默默推開好幾步,猶豫著自己是先走還是等兩人然後被怒餵狗糧。
他這一舉動讓還沒完全走散的學生都看了過來,這一幕簡直是男默女淚,剛過完苦日子就被塞了一嘴的狗糧,他們只想說他們不吃!
張起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短袖,質地綿軟單薄透氣,唐眠的臉撲在上面,一臉的汗都沾到衣服上了。
「放開我,很熱。」
唐眠推了推他。
張起依依不捨的鬆開手,唐眠臉上還紅紅的,他抬手捏著:「小學姐你不愛我了,你不是應該說,‘小學姐也好想你啊,來,抱抱’嗎?」
他還是掐著嗓子模仿唐眠的嗓音來說的,兩人聲線天差地別,他模仿的不倫不類。
唐眠:「……」
站在不遠處的舒婷活活笑出聲,完全忍不住,張起原來還有這幅面孔。
唐眠:「我要先去洗個澡,你去飯堂等我?」
「好吧。」張起又開始打算盤:「你親我一下我就去。」
「那你別去了。」
「我開玩笑,開玩笑的啊。」張·秒慫·起。
唐眠掏出褲袋裡的飯卡:「也幫舒婷打個飯。」
張起望著手中的卡,一陣無言:「…小學姐你這就不對了,這就得要點獎勵了。」
「……」唐眠一陣無語,張起這回倒不改口了,她無奈勾了勾嘴角:「晚點給。」
張起眼神一亮,聲音都有力了不少:「好。你吃什麼?」
後半句是問舒婷的。
他眼神掃向舒婷的時候,舒婷直直打了個哆嗦,哪該如實回答:「不不不不,我什麼都可以。」
唐眠:「豬扒飯,大份的。」
舒婷:「……」
眠眠果然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