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人臉正是那鬼魂的,他已經進樹體了,他還衝我笑了一下,然後人臉就消失了。
我立刻站起身來,囑咐黑娃說:「你看好罈子,我去前面。」
跑到人群,擠到最前面。
幾個大人已經忍無可忍,還說老爺爺是個瘋子,要架起老爺爺了,我心想‘有好戲看了’
當一個砍樹的大叔一把奪過老爺爺的鋤頭準備要將他抬走的時候。
我舉起手,指著樹上,大聲的叫道:「快看……」
所有人都抬頭看樹,只見那高高的樹幹上,赫然露出一張人臉,那人臉張嘴大叫道:「哼哈哈哈哈……」
所有人變得鴉雀無聲,只有一位大媽張嘴大叫道:「老樹成精了……快跑啊……」
這下可熱鬧了,人群躁動啊,媽的媽我的姥姥的,都跑了吧,都大叫鬧了鬼了,有的人的跑跌倒了,有抱小孩的婦女比男的跑的還快,有幾個小孩覺得很好玩還站在那看,不過很快就被他們的家人抱走或是拉走了。
那幾個抓著老爺爺的大叔也都跑掉了,只有我還站在那,有個好心的大叔在後面喊我道:「快跑啊,你怎麼還站在那?」
我回頭朝他笑了一下,這一笑可把他嚇著了,再不看我就跑走了。
再等我回頭看的時候,那白鬍子老爺爺已經不見了,只有黑娃從樹後伸出頭看著我。
我立刻跑到樹後面,按照婆婆說的,提溜著紅線,抬頭再看,就見紙人又動了,那是鬼魂從樹體上出來附在紙人上了,紙人往紅線上一爬,抓著紅線就往下滑,當小紙人快要到壇口的時候,突然,嘶溜溜一下,紙人又順著紅線飛上去了,速度之快,停在上面。
怎麼不進罈子了。
就在這時,黑娃站到大樹邊,衝著前面叫了幾聲,我順著方向看去,就見前面站著一位老大媽,四十來歲,面色蒼白,頭髮烏黑,穿著一身青色粗布衣,身後跟著一個小男孩,像小道士摸樣,遞給她一個碗,晚裡面裝著米,不過那米是紅色的,那婦女拿過米,在裡面抓了一把,就朝樹上砸去。
我很疑惑她要幹嘛,黑娃突然衝著樹頂大叫,我便抬頭看,原來小紙人一直在紅線上不停的抖動,這是怎麼了?難道那老婦女要壞我大事?
再看那老婦女,已經走到樹邊,取下插在髮髻上的簪子,用舌頭舔了一下,就插進樹幹上,就在這時,我聽見那鬼魂的聲音,喊道:「我快支撐不住了,救救我,我要被她收去了……」
啊?我一聽,可急了,這老婦女要收魂啊,這可不行,我立刻從兜裡拿出婆婆給我預防用的小泥人,我用嘴對著小泥人哈了一口氣,放到紅線上,小泥人像小猴子似的,順著線就往上爬,爬到小紙人下面一把抓住小紙人,就往下拖,才拖了一點距離,就被一股子莫名的力量給拽了上去,那小泥人也跟著被拖上去。
不過小泥人沒有放棄,又拖著紙人往下拉,但好像很費勁。
可把我緊張死了,我知道,一定是那個老婦女乾的,她是要把鬼魂收走呢。
小泥人好像也招架不住了,情急之下,我從兜裡取出婆婆給我的小酒盅,在地上抓了一把泥,裝到酒盅裡,然後脫掉褲子就朝酒盅撒尿,看差不多的時候,就盛著尿泥的酒盅拿起來,往樹幹上一卡,那酒盅就粘在樹幹上了。
很快,那酒盅在樹幹上轉了個圈,就掉在地上了,再一看,酒盅裡已經沒有尿泥了,因為合著尿的泥已經變一個小甲蟲一樣的東西,朝著小泥人和紙人方向爬上去。
而我這邊就把下面的這一頭紅線拴在了手腕上,然後使勁的?o。我能感覺有股子力量在和我扯紅線,不過那泥甲蟲已經跑到小泥人旁邊了,小紙人和泥人立刻抓住泥甲蟲,順著紅線就往下滑,我就牽著紅線使勁的拽,可就感覺紅線上有個人在跟我扯,我知道這是那老婦女幹。
我心想,好的!跟婆婆這麼久,也孬好學了點把戲,我今天頭一次,也來跟你玩玩法術,看誰厲害,小泥人他們互相抱著,已經到紅線中間了,可突然又停止了,慢慢的在往上挪動,這可不好,又要被拽回去。我使出全身的力氣,手腕都被紅線勒疼了。不過這都是小事,最主要是快把鬼魂救回來,本來是來幫助老爺爺的,結果卻害的鬼魂被收,這叫我們怎麼對得住鬼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