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那之後,顧念就跟孟亭柯明確地表示不要他送飯過來。孟亭柯只好作罷,倒是裝模作樣地帶了本書直接來圖書館看書了。
面對這赤裸裸的挑釁,陳諾表現得相當淡定,除了埋頭做自己的題目,還順手給顧念將所有可能會考的重點,以及重要題型全部標了出來。
顧念捧著手中的那本重點,就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一般,眼神都瞬間充滿了光亮,轉過身想對陳諾感慨一番的時候,被陳諾嫌棄地推開。
但顧念毫不介意,心裡倍兒溫暖:不枉我白白疼他這麼多年,他還是在乎我的。
就在顧念萬般不願跟高數奮鬥了一天,終於全身放鬆地躺在床上入睡時,夏曉悠從旁邊像喪屍一般爬到顧念身上,那長髮飄飄的樣子嚇得顧念差點失手將她推了下去。
夏曉悠心驚膽戰地緊緊抓住可以支撐自己的地方,驚呼:「就算是你從床上摔下去的時候我沒有對你表示太多的關切,你也沒必要這麼記仇,也沒必要將我推下去陪你一起體驗一下吧。」
顧念摸著自己的小心臟,驚魂未定地說:「下次我披頭散髮在你頭頂上試試,要不是我膽子大,估計早就被你這鬼壓床嚇得丟了三魂七魄去。」
夏曉悠趕緊湊過去,替顧念順著氣,臉上寫滿了諂媚兩字。
顧念謹慎地躲過夏曉悠的魔爪,警惕地看著夏曉悠問道:「有何貴幹?」
「小女子有一事相求,還請您先答應。」只見夏曉悠一臉嬌羞,刻意尖細的嗓音嚇得顧念打了個寒戰。
顧念輕咳一聲,強裝鎮定地說:「先說清楚是什麼事。我不是肖勇,也不喜歡女的,想用美色誘惑我註定會失敗。」
夏曉悠湊過來拉近兩人的距離之後才問道:「聽說你馬克思記得不錯。」
顧念想了一下,遲疑地點了點頭。
夏曉悠笑眼彎彎衝顧念拋了個媚眼:「幫我去考一下吧。」
顧念受到了驚嚇,要知道她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裡考試時給別人抄個題目都會嚇出一身汗,更別說替考這樣的大事情了。
此刻的顧念只想昏睡過去,醒來之後有個人告訴她,這只是一場夢。
哪知道夏曉悠早她一步知道了她的意圖,直接將她眼皮撐開,萬念俱灰地說:「我對於那些人說的道理一點也不想記住,他們那些已經退下潮流的發言,還比不上我的那些名言警句呢,你要是不幫我,你就等著看我怎麼死吧。」
顧念果斷地搖頭。
夏曉悠指著地上,威脅地說:「你真的不幫我嗎?那我現在就從這裡跳下去。」
顧念朝下看了看,淡定地告訴她:「這裡死不了,你上次又不是沒見我下去過。」
「那至少也可以斷個手腳什麼的。」
顧念笑了笑,好心地寬慰夏曉悠:「等你手好了,明年的考試估計開始了,這樣也好,你勇敢地向死神挑戰幫自己多爭取了半年的時間,還是值得敬畏的。」
夏曉悠不死心地問道:「你真的不打算幫我?」
顧念果斷地搖頭。
2
經過夏曉悠幾天的胡攪蠻纏之後,顧念終於不情不願地答應了夏曉悠。顧念的考試在夏曉悠的前面,等顧念考完,就一副英勇就義的激昂表情幫夏曉悠去考試。
早上為了掩蓋兩人之間的不同點,夏曉悠特地貢獻了自己捨不得用的化妝品,起了個大早為顧念化妝,甚至還找了當初照身份證時穿的衣服,以求達到完美的符合度。兩人還是擔心被看出來,甚至讓顧念圍了一條厚厚的圍巾,給顧念剪了一個美麗清純的空氣劉海,經過了兩個小時的折騰之後,總算覺得可能能安全過關了。
臨走時,夏曉悠還謹慎地提醒了一句:「老師懷疑的話你就說,化妝就像是易容,不同的妝容給你別樣的驚喜。」
這樣像廣告詞一樣的言語,顧念哪裡敢和老師說,只能強記住了夏曉悠的身份證號碼和學號,希望老師問起來的時候受驚過度的自己可以本能地對答如流。
雖然已經做好了必死的心理準備,可在顧念半隻腳還沒有踏進考場的時候,就已經嚇得站在考場門口腿軟到站不起來了。
即便她已經在心裡暗示了自己無數遍,自己就是夏曉悠,可是,一看考場就頓時洩氣。
她只好打電話叫夏曉悠過來自己考試,本來也不是很放心的夏曉悠,在接到顧念電話的時候,嚇得手機直接掉進洗臉池裡,只好聞訊趕去考場門口。
眼見著時間越來越近,顧念看見迎面走來的剛好是自己的馬克思老師,那張剛正不阿的臉,魁梧雄健的身材,顧念再次給夏曉悠打電話,發現已經關機了。
這一刻,顧念想著要不要通知一下陳諾幫自己料理一下後事。
結果還沒有想完,就看見陳諾英姿颯爽的走在監考老師的旁邊。
一種不好的預感從顧念心底冒出來,莫非今天監考的是馬克思老師和陳諾?
完了!顧念慌張的想找個地方把自己給藏起來,可是,乾淨整潔的走廊連個垃圾桶都沒有,哪裡還有顧念的藏生之地。
最後顧念只好心一橫,轉過身,面對著牆壁,心裡默唸著:看不見我。
監考老師順利通過之後,顧念頓時舒了一口氣,估摸著過會兒陳諾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