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睡下,很早也就醒過來了。
凌晨一點鐘醒過來,應該算是很早了吧。
迷迷糊糊地在藤質涼蓆上躺了一會兒,聽到蚊子的嗡嗡聲,聲聲入耳,瞬間就醒了。
原地滿血復活摸黑徒手想要手刃蚊子,黑暗中徒勞無功了一會兒,咧嘴笑了。
那笑,有幾分冷,幾分自嘲,幾分事過境遷的悲傷。
於是就光著腳,穿著一件洗過無數遮的寬長t恤,走到了陽臺上,窗外萬家燈火,那是不可能的。
我只看到幾盞稀落的光,固守地亮著。
我以為我會嘆氣,會仰望天空淚流滿面,捶胸頓足痛不欲生。
可是我卻打了一個噴嚏,清了下被痰包圍的嗓子,試圖擤鼻涕,發現手上並沒有紙,於是作罷。
失戀帶來的痛苦也許遠比熱傷風給我帶來的多,可此時此刻,我知道除去心理建設自己「熱傷風如同失戀一樣是會被治癒的」之外,卻在被熱傷風慘無人道地折磨著,也許,吃幾粒藥才是正經事。
不吃藥,什麼病都是不會好的。不過,的確像熱傷風這樣的病,不吃藥也是會好的。
可你卻需要一個人鬱郁獨行,彷彿在一個漫長的隧道穿行,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出口的光。
也許明天,也許明月,不會到明年。
你清楚自己的身體,你知道大概什麼時候痛苦會結束。
但卻應該會有一絲不捨,因為就這熱傷風,你可以擋掉好多事情,心安理得地生著這個不會死人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