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廚房裡發什麼呆啊?」宋亦姍起床,出來上洗手間,經過廚房,發現裡面沒開燈,卻有一個人,嚇了一跳。
「準備做飯吃呢。」明辰回過神來,讓她幫忙按一下門口的開關,把淘好的米放入鍋內。
「這麼多菜,你明澈哥哥要來嗎?」宋亦姍走到灶臺邊,東翻翻,西看看。
「不來,這菜多嗎?我看你平時吃得也不少啊。」明辰把她推到一邊,「今天我下廚,你必須給我吃下去。」
「行!」宋亦姍擺出一副壯士英勇赴死的正義凜然,「就算毒死我也要吃下去。」
明辰笑不出來,放下手中的空心菜,嘆了口氣。
「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為什麼總覺得到處都是問題?一個解決了,另外一個又冒出來了。難道我天生就是勞碌命嗎?」
宋亦姍在旁邊笑,背靠著灶臺,雙手手撐著灶臺邊緣。
「你這是想恨嫁的節奏。怎麼,決定加入基督教,和你的明澈哥哥成為虔誠的上帝子民,雙宿雙飛?」
「宋仙女,能不能別咬文嚼字了?」明辰拿空心菜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拿出你作家的本領來,幫我分析一下,接下來的劇情該怎麼走?」
宋亦姍癢得不行,撓了幾下,白了她一眼,「我只寫驚悚恐怖小說,你們這種比言情故事還狗血的愛情糾葛,沒興趣。」
「那你就當驚悚恐怖的劇情分析啊。」明辰自己想了一個月,沒想出個結果來,頭疼,這會抓住她不放了。
「你問我有什麼用?」宋亦姍撓了撓頭,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
「我的立場一直很明顯,明澈不適合你。你就像一個小孩抓住自己最喜歡吃的糖不放,你十六歲時,別人告訴你,吃糖會有蛀牙,你不相信,現在你已經不是十六歲了,心裡也很清楚,吃糖不好,但還在做同樣的事情。你自己說是不是這樣?」
「……」明辰越發頭疼了,「算了,還是我自己想吧,你們作家就喜歡弄這些什麼比喻,本來就想不明白,現在更糊塗了。」
宋亦姍笑著點頭,表示有道理,快步離開了廚房。
明辰一邊洗菜,一邊想問題。
宋亦姍說的,她大體也明白是什麼意思,明澈對她來說就像一顆糖,甚至對大多數女孩子來說,都是很好很好的另一半,她捨不得他。
但她也很清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如果為了能和他在一起,而答應她母親,成為基督徒,她心裡其實很不願意。
勉為其難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對她來說是件很痛苦的事。
不管怎麼選擇,她都覺得痛苦,不選擇就這麼懸著更痛苦。
她必須儘快做出選擇。
明辰給了自己最後的期限,天使之眼推出來的這一天,她必須做最後的決定。
這一天很快就到了。
明辰一大早醒來,看到了床頭櫃上的戒指盒,迅速坐起來,把戒指拿出來,套在了左手無名指上。
她五指張開,翻來覆去看了看,滿心歡喜。
旁邊手機有一條未讀資訊,她沒開啟就知道是明澈的。
他一直喜歡給她發手機簡訊,總說微信有些不正式,因為是免費的,所以人人都肆無忌憚地發,他擔心她微信資訊太多,看不到他要說的話。
明辰想到這些平時被她忽略的細節,那種舉棋不定的撕扯感緩解了很多,取而代之是一種熟悉的溫暖。
她開啟資訊看,果然是明澈發的,資訊不長,只說讓她今天早點回家,他會買菜過來做飯,他們一起吃飯。
她立刻回了一個「好」字,又回了一條,晚上回來,她有好訊息告訴他。
明澈只回了三個字:
晚上見。
明辰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洗刷完,換了一身正裝,還化了個很精緻的淡妝,她沒有去公司,直接坐地鐵去會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