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梵妮和安東尼揹著行李旅遊去了。
明辰開始了緊張忙碌的進修生活。
白天去學校上課,晚上回到梵妮家的別墅,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國內還是上班時間,所以她基本上也能全程參與天使之眼2.0和與子同眠這兩款產品的研發工作。
有些事情來不及等她處理,一休和尚解決不了,莫易珩直接代她處理了。
因為把一個月的研修課程壓縮到三個星期,她週末和平時一樣,白天去泡學校的圖書館,晚上回家忙工作。
這樣連軸轉了三個星期,她順利拿到了研修課的結業證書。
明辰預留了三天時間,打算去楓丹白露宮看看,以及梵妮介紹過的那些著名景點。之後去德國,剛好可以趕上醫療裝置展。
可事情卻沒有她計劃得那麼順利。
結業這天,她和同班進修的幾個同學吃了頓飯,有人提議去巴黎香榭爾大道逛逛。
她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了太濃的湯,腸胃不適應,吃完不久開始拉肚子,只能早早回別墅休息。
明辰剛躺下,車前子的電話就來了。
與子同眠的樣品送去檢驗,沒通過,問檢驗局的工作人員為什麼通不過,他們說得很含糊。很明顯,他們在故意刁難他們。
「辰辰姐,怎麼辦啊?我們還想趕上德國展的時間呢。」車前子在電話裡嘟噥,「這是世界級的展會啊,能亮一亮相就好了。」
「這你就別想了。」明辰自己心裡清楚,這款產品還登不得大雅之堂,再說時間那麼匆忙,能做出什麼好東西來?
「讓一休和尚再好好測試一下,做到萬無一失了再送去檢驗。」明辰這會兒頭痛得厲害,也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
「產品本身真的沒問題,他們說是因為我們沒送禮。或者,讓莫總親自出面,跟政府的人見個面,問題就解決了。可是莫總現在人不在公司,可能也去歐洲了吧。」
「……」明辰差點問出口,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但還是忍住了,「送禮這種事,虧你想得出來。他就算在,也不會為這種事去見政府的人。你們還是按照我說的去做。」
「辰辰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車前子顯然聽出她聲音有氣無力了。
「沒有,我挺好的。你們先去忙,我睡會兒。」明辰不等她再問,掛了電話,又去跑了一趟衛生間。
回來她整個人都虛脫了,吃了止瀉藥,爬上床準備睡覺,剛躺下,手機鈴聲又響了。
這次是梵妮,問她什麼時候去德國,她和安東尼回來給她踐行。聽她說三天以後走,她算了時間,她們還可以玩兩天。
明辰:「……」
她很想問能不能早點回來?想想她也沒那麼嬌氣,讓他們好好玩,便掛了電話。
明辰摸了摸下自己的額頭,好像有點燙,又發燒了?感覺頭腦昏沉,渾身無力,天色漸漸黑下來,她很快就睡著了。
她一直昏睡,感覺口乾舌燥,模糊之中,整個人像被火在烤,夢中到處找水喝,卻怎麼找不到,像在沙漠裡跋涉,每次看到了水,跑過去,水又不見了。
她很難受,卻說不出來,想動又沒力氣。
明辰難受之際,恍惚中,感覺到額頭一涼。
像是有人把手按在她的頭上,手掌很寬,也很有力,僅僅只是按在她頭上,也讓她覺得沒那麼難受了。
很快,有水了。
她瞬間感覺自己終於從沙漠裡逃出來了,睡在房間裡,有人拿著水杯喂她喝水,她拼命地喝水。
這種久旱逢雨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可是,怎麼那麼苦啊?
他是在喂藥給她吃嗎?明辰皺著眉頭,把頭一偏,又被他掰正。
她忽然想起十一長假那次,他是不是……她慌了,大口大口地把藥吞嚥下去,她要是不吃,他說不定又像上次一樣,直接用嘴喂。
吃完藥,後面的不苦了,應該是水,她喝了很多水,直到肚子再也裝不下去了,才停下來。想要躺下來,卻感覺身後軟軟的,很厚實。
為什麼這麼像一個人的懷抱?
是他嗎?
明辰想到這個人,心裡莫名一陣歡喜。
真的是他來了嗎?
她依稀記得,她入睡前,給車前子打過電話,說他可能也來歐洲了。
短暫的歡喜之後,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來。
她怎麼能這麼想?
十一長假以後,明辰心底一直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