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辰脊背冒冷汗，從包裡拿出一份策劃書，遞給舒沁。
「我今天來，其實是有個專案，希望能爭取舒總的支援。您先看看。」
舒沁隨手翻了幾頁，很快坐直脊背，翻頁的速度也慢下來，認真地看著資料，畫著精緻妝容的臉笑容漸漸舒展，像綻開的花。
「沁沁姐，菜都冷掉了，我們先吃飯，一會兒再看吧。」路梔瑤催促吃飯，「明總監也一起吃吧，今天的菜都是特意為你準備的。」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明辰拿起筷子，餘光瞥見，路梔瑤鋪了一臉的笑容似乎都是黏上去的，一撕都會掉下來。
她很好奇，撕掉笑容背後那張臉，真正的表情是什麼？
路梔瑤應該是想趁她現在背腹受敵的時候，借舒沁這把刀，直接把她砍出華御吧？總之不想她好過就是了。
明辰看了一眼還在認真翻閱計劃書的舒沁，心想，她應該暫時安全了。
舒沁把整個計劃書從頭到尾快速瀏覽了一遍才合上，抬頭看向她，兩眼放光：
「明總監，真的可以做到嗎？顧客帶上你們研發的這款可穿戴3d魔幻眼鏡，就能在網上看到試穿我們衣服後的三維立體效果？」
「可以。這個創意，不是我想到的，是莫總提示我才想到。他知道華御服裝線上商城業績低迷，不是產品的問題。高階品牌服裝不比淘寶貨，不能試穿很大程度會降低消費者的購買慾望。所以一直敦促我要儘快把這款眼鏡研發出來。我去德國之前以前就開始做計劃了。」
明辰提到莫易珩，舒沁臉上的笑容僵住，表情訕訕的，拿起筷子，安靜吃飯。
「明總監果然能幹，難怪盛凱的人要挖你。」路梔瑤哪壺不開提哪壺，「舒總，你該不會真的要讓華御科技崩盤吧？要真這樣，你直接給明總監一句話，讓她良禽擇木而棲，不然你要的這款3d魔幻眼鏡估計要泡湯了。」
明辰倒抽一口冷氣，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狠，華御已經亂成一鍋粥，她還要這樣胡攪。
「那要看你們莫總怎麼做了。」舒沁放下筷子，起身準備離開，「你們兩個有空幫我給他帶句話，只要他不再針對我，我會立刻叫停。否則，我一定會把華御科技逼到退市。」
「沁沁姐你這又何必呢。你們是一家人啊。」路梔瑤也站起來，「你這樣也是在逼我啊。你說，我要不要跟你唱反調，讓我爺爺出手救市？」
「可以啊，誰不知道你們路家財大氣粗，有大把的錢砸到水裡？你爺爺這麼喜歡易珩，為了幫你這個孫女招個滿意的孫女婿，你就讓他可勁砸吧。」
舒沁是笑著說出這種半開玩笑半帶威脅的話，語氣輕鬆，彷彿完全不把路梔瑤的話當回事。
明辰目瞪口呆，眼前這兩個有說有笑、像朋友又像敵人的女人，完全重新整理了她對朋友和敵人的認知。
舒沁和路梔瑤抱了抱，鬆開後，朝明辰伸出手。
「明總監，你這個專案我很喜歡，找時間我們再好好談一談，不管你是留在華御，還是去其他地方，只要你想做，我支援。」
「好。」明辰也站起來，接住她的手，「我不會去別的地方，我是半路出家，能力有限，沒有莫總指導，這個專案我肯定做不出來。」
舒沁笑了笑，沒說什麼，鬆開她的手，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明辰等舒沁一走，看向路梔瑤，直奔主題。
「路總監，我不明白，你今天找我來，就是想我讓我看到，你要這麼明目張膽地挑撥他們表姐弟的關係？華御科技崩盤對你有什麼好處？」
「有啊。」路梔瑤黏在臉上的假笑終於扯掉了：
「華御科技是易珩獨自創立的公司，不到十年時間就做到上市，如果崩盤了，對他會是多大的打擊？但只要我在，我是絕對不會讓舒沁得逞的。你能做到嗎？」
明辰：「……」
「前提是，你離開華御。」路梔瑤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如果你不走，我就不會出手。所以，華御科技如果最終崩盤，就是你的功勞。」
路梔瑤拿起桌上的手提包，準備離開，「明辰，你這麼有骨氣的人，難道能忍受一直做別人的影子嗎？」
「這是我的私事，路總監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明辰很不喜歡路梔瑤直接叫她的名字，「我們只是同事，級別平等，路總監應該也不喜歡我直接叫你路梔瑤吧？」
「看來你沒明白我說的話。行，那我直接告訴你，」路梔瑤冷笑一聲，一字一頓地說道：「他不愛你，他只是在玩你，因為你長了一張和他女朋友一樣的臉。」
「……」明辰感覺胸口像是被插了一刀，冷氣直往裡灌，屏住呼吸，直視著路梔瑤嬌柔而咄咄逼人的臉：
「謝謝你的提醒，不過不需要，他的過去我權干涉，我要的是現在和未來。」
明辰說完，拿起包，昂首離開，留下一臉錯愕表情的路梔瑤呆立在原地，許久不曾移動一絲半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