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說會兒話,等你睡著了我去辦公室睡。」
明辰:「……」
他這又是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嗎?她忽然有些不爽,轉過身,背對著他,「跟你沒話說,我睡了。」
她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沒聽到什麼動靜,以為他走了,轉過身來。
男人半躺著,背靠著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正是《你和我的兩地書》。
「不許看。」她起身,把書奪過去,塞到枕頭底下。
莫易珩攬住她的腰,「我人在你面前,你胡思亂想什麼?」
明辰聽出他話裡有酸味,像是在吃醋,忍不住笑了,但很快收住笑容,正色道:
「我能想什麼呢?想你年會前那段時間故意躲著我,以退為進,看著我掉進你的圈套?再想眼前,你明明很想留下,卻又玩什麼欲擒故縱?我不喜歡你這樣。」
「明辰,公平點,」男人長眸微眯,緊盯著她的眼睛,「不只你有自尊,我也有。你十一長假後就躲著我,從中國躲到歐洲。你不想看到我,我一個大男人在你面前晃什麼?」
「……」明辰嘴角抽動兩下,沒有話反駁了,但還是死鴨子嘴硬,「那今天呢?你敢說你不想留下來嗎?」
「跟你一樣,想,但不敢。」
莫易珩摟著她腰的手臂緊了緊,把她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他身上,低眸注視著她,嘴角彎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明辰看著眼前這張英俊得讓人想犯罪的臉,像個被戳破氣的氣球,扁了,移開視線,掙脫他的手臂。
「那你在商場的時候幹嘛不買那個……」她聲音很小,像蚊子在哼。
莫易珩還是聽到了,很想笑,但還是保持一貫的清冷,向她靠近了一點。
「我要是當著收銀員的面買避孕套,你這小腦瓜是不是又會整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想法來?」
「……」明辰不得不承認,她很有可能會想,這男人意圖這麼明顯,一看就是久經風月場的老手,難免對他的印象不會大打折扣。
憂思過剩,這是她的毛病,可能因為缺乏安全感,凡事總會想個一二三,儘量做到周全,自我保護。
造成的不良後果就是,很難輕易相信一個人,自己累,別人也不輕鬆。
明辰往旁邊移了移,更靠近他,屈膝,雙臂抱著小腿,半邊臉貼著膝蓋,側頭望著他。
「誒,以後,我們好好談戀愛吧。」
莫易珩也看著她,「叫我什麼?」
「你想我叫你什麼?莫總?莫先生?叔叔?哥哥?老闆?」明辰頭疼,還是中規中矩地叫名字吧,「易珩……還行嗎?」
「行。」莫易珩坐直身體,屈單膝,手支在膝蓋上,撐著頭,凝視著她,「說說你想怎麼談。」
「好,我們先約法三章:
第一,以後不許用你在商場上那些高深手段對我,我段位低,玩不過你;
第二,我不管你以前多情還是專情,我只管現在和以後,你只能有我,不管是心還是身體,都是我的;
第三,你不能什麼事都不跟我說,雖然我沒你聰明,但我想幫你分擔。」
「就這三條?」莫易珩臉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燦爛,「我有必要解釋說明一下:
第一,不管是商場還是生活中,我從來不主動對人使什麼手段;
第二,為公平起見,過去的人和事,我們都不再提;
第三,公司的事,在我能力範圍內,能讓你知道的事,我都會告訴你。」
明辰想了想,覺得沒問題,「為公平起見,你對我什麼要求?」
「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莫易珩也沒客氣,「我要你快樂。」
明辰:「……」
這算不算土味情話?她埋頭偷偷地笑。
「別以為做到這一點很容易。以後有什麼話,你開心還是不開心,為什麼不高興,你想知道什麼,討厭我什麼,要像今天這樣直接說出來,別讓我猜來猜去,猜不好就違反了第一條。」
莫易珩把她臉掰過來,面對著他,「做得到嗎?」
「嗯。」明辰張開雙臂,主動抱著他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睛,笑面如花,「今天我很開心。」
莫易珩低頭,兩人額頭相互靠著,呼吸瞬間交纏。
「開心就好。你開心我也開心。」他說話噴出來的熱氣灑在她眉心,鼻尖,她有些暈眩。
「這麼想我吻你?嗯?」男人聲音啞然,微微偏頭,薄唇輕抿了一下她的唇。
「沒有……」明辰聲音被吞沒,心尖發顫。
這個夜晚好像有點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