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合上的那一刻,明辰視線一黑,感覺像是突然掉進了萬丈深淵。
在下墜的過程中,他從身後抱住了她,抓住她的雙手,交叉在腰前,兩個人交疊的雙臂,連同他的身體,形成一個閉合的圈,把她牢牢圈住。
她脖子上一熱,是男人的唇貼在上面。
「……」明辰身體不由一顫,心裡卻有些恐慌,「這裡是辦公室。」
「也是我經常住的地方。」他嗓子像被火燒過,聲音低啞,「對沈氏製藥的事這麼上心?就因為一個小學同學?嗯?」
明辰:「……」
她疑惑了,他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他在她脖子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帶有一絲懲罰的味道,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別咬,我沒洗澡,身上都是汗……」她話沒說完,雙腳突然騰空,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現在洗。」他抱著她走向浴室。
房間裡有聲控燈,他們走動,燈就亮了。他抱著她進入浴室的磨砂玻璃隔間內,才把她放下來,把玻璃門一關。
「我先洗?要不還是你先洗?」這地方這麼小,擠不下兩個人吧?她伸手推玻璃門,手腕被他扣住。
「一起洗。節約用水。」
「……」明辰環視一圈狹小的空間,吞嚥了一下嗓子。
他們毫無懸念地打了一場激烈的水戰,回到床上,明辰身體已經散架,男人卻意猶未盡,捲土重來,全方位進擊,把她折騰到求饒才止。
第二天早上,明辰醒來的時候,旁邊的床已經空了。房間裡光線很暗,窗簾沒有開啟。
她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嚇得立刻從床上跳下來,找衣服穿。
沒找到她昨天的衣服,只在床尾沙發上看到疊好的連衣裙,內衣內褲,吊牌已經摘掉,也下過水,但看起來還很新。
明辰不知道這些衣服是莫易珩新買的,還是別人穿過的。但眼下她別無選擇,迅速穿上衣服,刷完牙,洗了把臉。
包裡有隨身攜帶的化妝包,她簡單化了個淡妝,把被子鋪好,收拾妥當,才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鋪灑進來,砸在她身上,她用手擋住眼睛。
明辰走到門口,依稀聽到外面辦公室有人說話的聲音,她自然不敢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走出去。
肚子有些餓,她去廚房,從冰箱裡找出牛奶,麵包,用微波爐熱了,簡單吃了個早餐。
聽到外面沒聲音了,她才拿上包,開門,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莫易珩坐在辦公桌前,正伏案寫著什麼,沒有看到她出來,一直到她走到辦公室門口,才看到她,低著頭,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不由地嘴角一彎。
明辰拉開門,唐冰站在門口,正要走進來,看到她,表情一愣。
「都進來,唐冰來跟你交接沈氏製藥併購案的資料。」莫易珩的話給她解了圍,也讓她大吃一驚,他同意由她來處理這件事了?
「好啊。謝謝你。」明辰退回辦公室,快步走到沙發旁坐下來,把包放在身後擋住。
唐冰在她對面沙發上坐下來,不知是她敏感,還是唐冰表現得太明顯,她從他緊鎖的眉頭、凝重的表情能感覺到,他不是很樂意。
「還是不交接了吧。這件事一直是唐冰負責,我對企業併購這些不懂,我其實只是想學習一下。」
她這麼一說,讓莫易珩和唐冰都吃了一驚,尤其是唐冰。
他當然沒那麼小氣,不滿他的工作由她來做,他只是擔心,明辰和沈家的關係,會給整個併購案造成意想不到的影響,是好的影響還是壞的影響,他也說不準,畢竟他也不是很瞭解他們的私人關係具體是什麼情況。
莫易珩在他們中間坐下來,兩邊看了看,做了一個折中的決定,「你們兩個共同負責,唐冰你帶著她做。」
「好。」
「行。」
明辰和唐冰都同意了,莫易珩背往後靠,示意他們繼續,他就在旁邊聽著。
唐冰向她介紹了專案的大體情況,他們簡單討論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思路。
「所以,沈氏製藥的人有沒有來深圳,我們並不清楚,現在只能被動等待?」明辰對南芳的印象很深,是個能做事的人,情商很高,讀書的時候就很擅長人際交往。
「對。她一直不願意透漏她的行程安排。我現在跟她只能電話、郵件聯絡。」唐冰如實相告。
「南芳一定會通過各種辦法來了解我們,同樣也會去了解盛凱的真實情況。」明辰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兩眼放光,「如果她來了深圳,我應該能知道。」
「那就好。」唐冰鬆了一口氣,如此看來,有明辰的介入,還是能起到作用的,「那我先出去了,併購案完整的資料我會發到你郵箱。」
唐冰收拾好東西,向莫易珩打了聲招呼,便先離開了辦公室。
明辰起身,也準備離開,莫易珩拽住她的手,把銀手鐲套進她手腕。這件事,從她入院第二天上午梁心悅送她這個鐲子後,他每天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