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回到包間,康許然已經在買單,讓宋亦姍給金紫融和燕子叫車。
「明辰,你跟莫總的車行不?唐冰會來接他,讓他順便送你回去。」康許然話音剛落,宋亦姍就在旁邊發飆了。
「唐冰是莫總秘書,又不是明辰秘書。我和她坐一輛車,晚上我不住你那邊,回我自己家。」
康許然立刻就黑臉了,「什麼我那邊,你自己家?我那邊不是你家?」
「你家當然不是我家。我們不是說好的,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不要扯在一起?」
眼看兩個人要吵起來了,明辰打斷他們:
「唐冰不是我秘書,但是我以前同事,我讓他送我一下,他應該會同意的。」
她本想徵求一下莫易珩的意見,問他是不是這樣,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一頓飯,他們一句話都沒說。
最終,金紫融和燕子坐一輛車走了,康許然拉著宋亦姍上了他的車,明辰和莫易珩上了唐冰開過來的車。
一路上,車廂裡安靜得宛若無人之境。
唐冰知道她住的小區在哪,她連重複一遍地址都懶得開口了,索性一上車就睡覺。
明辰不知道唐冰是不是故意的,他沒把車開到她住的小區,她醒來的時候,車子停在桐棉苑別墅門口。
車窗外,暮霞斂彩,新月鉤垂。
車窗內,一片旖旎風光。
她靠在男人懷裡,他一手摟著她,後背仰靠,雙目緊閉,似是也睡著了。
這景象,完全不像兩個已經分手的人。
明辰有些接受無能,推開他攬著她肩膀的手,輕輕地往旁邊移,剛移到靠門處,莫易珩的手機響了,他接了電話。
她聽出是唐冰的聲音,應該是在解釋,為什麼把他們送到了這裡,他人現在已經走了。
莫易珩聽了半天,最後「嗯」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送你回去。」像是對她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人依然坐著沒動,眼睛看著車窗外,看得出神,許久,才推開車門,上了駕駛座。
「你喝了酒,我還是打車吧。」明辰忽然想起這一點。
「這點酒,睡了一覺,不算酒駕。」莫易珩啟動了車子,雙手迅速打轉方向盤,把車子繞回到馬路上去。
明辰還想說服她,手機鈴聲突然響了,她翻出手機,來電顯示是南芳,她不知道是不是明澈又出了什麼事,立刻接了電話。
「南芳,他又怎麼了?」
電話裡的人沒有立刻回答,卻聽出在笑,笑完以後,才說道:
「明辰,你都成驚弓之鳥了。但這次真沒事,明澈明天去深圳,我看了下財務,做了預算,把研發部門放在深圳,在我們能力承受範圍之內,所以,晚遷不如早遷,省得以後再麻煩。」
「他來深圳,你為什麼不來?」明辰問出口,才知道她說的是廢話。
「工廠又不在深圳,我去了也沒用啊。」
「你們不能這樣。既然結婚了,就好好在一起,你還想跟他異地戀嗎?我室友以前就是異地戀,現在嫁給別人了。」
明辰不知道為何那麼急,說話聲音不知不覺就提高了。
電話那一端,南芳靜默許久,才擠出一絲笑容。
「我們其實不算結婚。去年,我跟著家婆去深圳那次,其實就是想尋求盛凱資金,他們要求兩家聯姻,讓明澈跟薛家小妹結婚,明澈不肯。他向家婆保證,他會離開深圳,接管工廠,就算沒有盛凱注入資金,一定盤活工廠。為了打消家婆和薛家聯姻的念頭,我們才結婚的。以前家婆反對你們,現在她不在了,我知道明澈一直……」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明辰打斷了她的話,「南芳,你聽著,要來你們一起來,要麼就都不來。我去工廠那邊,還可以省租用辦公室的錢。就這兩條路,你們自己選吧。」
明辰不等她回答,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突然懷疑,她是不是做錯了?
也許,明澈只是因為他母親離開,暫時情緒低落,他一個大男人不可能一直頹廢下去,他有能力自己站起來,她為什麼要摻和進來?
只是,想到因為某個男人的野心,沈氏製藥落得家破人亡的結局,她就心不安。
她覺得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明辰越想越煩,決定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閉上眼睛繼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