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辰看到有人掄起木棍砸向莫易珩,嚇得閉上了眼睛,大腦瞬時一片空白。
噪雜喧鬧聲停止,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木棍砸中身體的聲音,木棍斷裂掉落在地的聲音。
前後車門依次被拉開,關上。
車子啟動,飈了出去。
這一系列的事情,都在她睜開眼睛之前完成了。
眼前她所看到的是,莫易珩坐在她旁邊座位上,仰靠在椅背上,雙眼緊閉,緊咬牙關,兩邊頜骨鼓起來,兩手緊握成拳,很用力,指節骨泛白。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駕駛座上開車的人,是明澈。
明辰朝車後方看了一眼,有人在追著車跑,漸漸被甩在了後面,越來越遠,最終看不見了。
車子匯入下班高峰期川流不息的車流。
明辰坐正,視線在前座和後座兩個男人身上切換,發現他們都受了傷。明澈穿的是短袖t恤衫,裸露的右臂有長條狀的淤青,邊緣破了皮。
莫易珩顯然更嚴重,她都不知道他護著她走到車上,到底捱了多少棍,還有最後砸在他後腦的那一棍,他始終閉著眼睛,是不是大腦被砸傷了?
明辰心中恐慌不已,眼淚不受控這地一直留個不停,抹掉又掉下來了,索性不管了,微不可察的移過去,抬手覆在他額頭上,用拇指輕輕揉他的太陽穴。
他沒拒絕,咬緊的牙關漸漸鬆弛下來,握拳的手也自然張開了,許久,睜開眼睛,微微轉頭看向她,目光灼灼如炬。
明辰看了他一眼,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慌忙錯開視線,看自己的手,不看他的眼睛。
他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才收回,再次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明辰讓明澈把車子開到鵬遠醫院,她提前給梁心悅打了電話,說有人受傷,準備移動病床在門口接。
「不需要,沒那麼嚴重。」莫易珩要來阻止,她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又不是醫生,你說了不算。」明辰見他還能說話,懸著的心放下來,打算收回手,不給他揉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放,黑眸緊盯著她,像是不滿她不給他揉了。
「你自己說不嚴重。」明辰手臂一直懸著,很酸,拇指也有些麻了,「到醫院檢查一下,腦袋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他嘴角一彎,眉眼盪漾著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抓住她的手也沒放,放在他腿上,他給她揉手腕。
明辰:「……」
她抽了兩下沒抽出來,看向車前方,視線落在明澈手臂的傷口,忙問他,「明澈,你手臂是不是被他們用木棍敲的?一會兒你也去醫院照一下ct吧。」
「好。」
明辰心裡忍不住感嘆,明澈明顯比某個男人好說話多了,她又抽了一下手,還是抽不出來,這人,好像就喜歡跟她唱反調,她只好放棄,決定不理他。
車子到達鵬遠醫院,梁心悅已經安排好移動病床等在醫院門口。
莫易珩雖然不願意被當成重症患者一樣,但還是不得不躺在上面,被推進去。
明辰在旁邊按著他,不讓他亂動,一直把他送進ct室,看著門關上,才回頭,發現明澈也跟在後面。
「我送你去骨科,讓醫生看一下。」明辰拉著他,往骨科方向走。
她猜想,原本砸向莫易珩後腦的木棍,及時被他擋住,木棍砸在了他手臂上,受慣性衝擊,他的手臂再撞向莫易珩後腦。如果沒有他,後果不堪設想。
「沒斷,只是破了點皮。」明澈用手臂把她撥開,腳步沒停。
「你還想斷啊?」明辰笑著打趣他,「斷了誰伺候你?你老婆都要跟人跑了。」
「……」明澈瞪了她一眼,沒接她的話。
明辰笑了笑,帶著他到了骨科醫生的辦公室,醫生給他仔細做了檢查,確認沒有骨折,開了一些治跌打損傷的藥,讓他每天定時抹藥,把淤青揉散,以免留下後遺症。
她陪著他去樓下開了藥,帶他去醫院花園休息亭裡,要給他抹藥,他不肯,把藥瓶從她手裡奪過去,擰開,把藥倒在傷口上面,自己用力揉搓。
明辰忍不住在旁邊笑他,以前看起來像是文弱書生,現在有點像糙漢了。
「書生能在工廠混嗎?」明澈自己也笑了,「你跟工人生活幾個月,仙女也會變成女漢子。」
「南芳是女漢子嗎?我沒覺得,人家挺溫柔啊。」明辰猶豫了兩秒,決定把話說得更直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