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辰聽他講起這些，忍不住笑了，「這麼說來，重逢後，是我追的你？」
不過想想，她那個時候名義上做他的醫生，心裡動機明顯不純，而他更過分，明明記得她，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叔叔，我們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你這是怎麼扯上關係的？」
「我是這麼理解的，你是蟬，我是螳螂，但我沒想到你還是黃雀；我是周瑜，你是黃蓋，我騙你，你願意被我騙，不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莫易珩笑了笑，沒說話，戳了一小片蘋果，送到她嘴邊。
明辰咬住蘋果，嚼了兩下，胡亂吞嚥下去。
「所以，每一次和書中類似的場景，都是你有意安排的？去法國，德國，甚至巖都，我們在下雪的大街上那個……」
莫易珩又戳了一片蘋果，堵住了她的嘴。
「有些是，在法國，草地燒烤party是我讓梵妮安排的。有些不需要安排，聽書裡面的歌，做千層麵，隨時都能進行。有些沒辦法安排，只是碰巧遇上了類似的場景，比如海上星辰那晚……」
明辰臉紅了，迅速戳了一塊蘋果，塞到他嘴裡。
莫易珩嘴角一彎，沒再繼續往下說。
去年十一長假，他們在書房裡，他吻了她，是因為聽到她說了一句她以前說過的話：
「我想要很多很多的力量，很多很多的愛，想要體面地活著，想要優雅地老去。」
他以為她想起了以前的事，一時激動，一下沒忍住，便吻了她。
在巖都，下雪被困，他在大街上吻她，確實是想刺激她，希望能讓她想起什麼。
莫易珩皺眉，抓住她的手，「我說了這麼多，你有沒有想起什麼來？」
「好像……沒有。」明辰回想了一下，確實是這樣。
她現在知道的，一部分是宋亦姍告訴她的，有些是梁心悅，他們重逢之後的感情上的事，現在只聽他說起過。
這個問題，此後來的一段時間，他經常問起，他跟她講了很多他們以前的事，每次講完，都會問她有沒有想起什麼。
明辰笑他，說這是因果輪迴，之前是她問他，現在反過來了。
莫易珩在醫院只住了兩天，就堅持出院了。好在明辰自己是腦科醫生，她在「恆星大腦」開發的可穿戴眼鏡與子同眠，對他的恢復幫助很大。
不到一個星期，他就恢復工作了。
明辰回到了華御恆星大腦，準備參加四月份在北京舉行的人工智慧行業峰會，除了醫療行業，其他行業也會參與。
記者會召開之後，倫理協會和環保組織最終被事實說服，甚至反過來認同華御的做法，華御的股價穩步上升了一段時間。
但問題永遠存在，總是像浪一樣一個一個打過來。
先是華御遭到美國同行的指責，說剽竊他們的技術。華御通過法律手段，力證了自己的清白。
但接下來，原本和美國一些高校和研究機構建立的合作，有不少合作方臨時起意解約。
華御從美國聘請很多的高尖技術人才，大批人才被美國同行挖走。
國內很多同行業中小企業，都面臨類似的問題。
最先遭遇這些問題的，是盛凱旗下的豐年ai醫療，薛凱年被抓之後不久，薛盛豐被這些問題困擾多時，最後直接宣佈，停掉豐年ai醫療的所有專案。
很多人開始唱衰，人工智慧大熱之後，寒冬來了。
莫易珩回公司之前，只能遙控唐冰和公司其他主要高管處理這些問題，回公司後，親自處理這些問題。
事實上，在此之前，莫易珩未雨綢繆，把合作的重心轉移到歐洲，美國很多技術和材料合作商，都在歐洲找到替代者。
所以，大量人才流失，對華御的不良影響有，但不是致命的。
雖然公司事多，但莫易珩每天準點下班，明辰沒有新的專案，工作量不大，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監督他，事實讓大腦休息。
宋亦姍懷孕了，康許然自然不會像之前那麼隨意，強行把她接回去了。
莫易珩不同意她一個人住，她便也搬到了桐棉苑。
這段時間，他們每天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執子之手，與子同眠。
他們現在這樣的生活，是不是就是這十六個字的寫照？
明辰卻不知為何，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安，可又說不出原因。
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明辰坐在床尾沙發上給莫易珩整理行李，他半躺在床上看書。
「叔叔，你確定了嗎？那樣做會不會有風險？」她想到莫易珩在ai行業峰會上要做的事，既興奮，又忐忑。
難道這就是她不安的根源？當然，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對他其實很有信心。
「怕什麼？商場上，每一步決策都有風險。」
「也是。」明辰把疊好的兩套衣服一一放入商務行李箱，把他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放在沙發上，旁邊放著一個新的瑞士手錶，這是她送他給的第一份禮物。
她想象著他明天看到手錶時的驚喜，嘴角彎了彎，起身，回到床上，在他身邊平躺下來，望著他。
「叔叔，等我們從北京回來，去民政局領證結婚好不好？我也想生寶寶。現在醫學那麼發達，還可以基因編輯什麼，我們的寶寶肯定會很健康的。」
這個問題，這段時間她提過好幾次，他們都已經住在一起了，為什麼不結婚呢？
以前他們有各種各樣的誤會，可現在都解開了，她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他們不能結婚。
她有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並不影響他們現在的感情。
「等我們回來再說。」莫易珩放下手中的書，在她身邊側躺下來，看了她一眼，低頭吻她，隨手把燈關掉。
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