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看到他們兩個這種表情,都笑得前俯後仰。
明辰臉紅得不行了,轉身就跑了,這回沒人再攔著她。
黑皮把他們送回酒店,提醒他們,天氣預報這兩天會下雪,讓他們注意保暖,別凍著了,北方的冬天,凍死人是常有的事。
這話明顯是說給明辰聽的。
兩人對望了一眼,各回各窩。
莫易珩在帳篷裡睡到半夜,被雪粒砸在帳篷上的簌簌聲吵醒,便睡不著了,不久,聽到有人來帳篷拉鏈的聲音,迅速閉上眼睛。
明辰抱著一床被子,鑽進帳篷,把被子蓋子他身上,轉身要走,手腕被扣住。
她渾身瞬間緊繃,還沒回過神來,人已經他抱著滾落一圈,她平躺著,他壓在她身上。
男人身上那股特有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她淹沒。
他凝視她半晌,「沒聽過羊入虎口?嗯?」
「……」她聽過,夢裡,她和他身體已經撕扯糾纏了無數次。
每一次控制自己不去想他,都要耗費很大的意志力。
她知道,這一次,她的意志力不夠用了。
雪給了她一個藉口,她不能讓他凍死啊。
明辰看著男人的臉,很健康的小麥色,臉龐瘦削,五官結合在一起,很好看,尤其他的眉毛,也很濃。
《你和我的兩地書》裡用劍眉星目來形容他的眉毛,她其實一直不知道什麼叫劍眉,什麼叫星目。
但這一刻,這麼僅距離地看到他的兩道濃眉,眉峰銳利,真的像劍在飛一樣。
原來這就是劍眉。
這張英俊的臉啊,真的是太好看,太誘人了。
她心跳又跳得不正常了,為什麼跳得那麼快呢?
他的唇瞬間落下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把自己被擱置了許久的唇,送上去,迎接他的吻,雙手同時纏繞住他的脖頸。
唇瓣交織的剎那,她似乎聽到了火花噼啪的聲音,是他們的唇齒突然撞擊到,發出來的聲音嗎?
她感覺有點疼,可很快被他噙著火的唇撫平了,這樣的吻,果然像炭火一樣,燙得她整個人像是被火在炙烤。
這一刻,莫易珩同樣異常的激動,覆在她脊背上的雙臂,不由自主地使力,恨不得把她整個人嵌入他的身體裡,這樣,她就不會再離開他。
他突然有些生氣,從她忘記他的那一刻開始,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他。
為什麼她這樣折磨他?
她沒錯,可是,他很痛苦。
他也很恐懼。
如果她再也想不起他,他又不能讓她重新愛上他,他該如何是好?
莫易珩下意識地起身,跪在帳篷床上,同時拉著她起身,雙手抓住她的領口,用力一撕。
他一邊吻她,一邊把她身上的衣服扯掉,再扯掉自己身上的睡衣。
轉眼間,兩個人的身體,全都暴露在了冷空氣中。
「叔叔,我冷。」明辰雙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他,身體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很冷嗎?」他自問自答,「很快就不會冷了。」
他說完,再次把她推倒躺下來。
明辰背挨著帳篷鋪面,身上雖然沒有直接蓋被子,卻覆蓋了一具跟炭火沒什麼區別的身體。
果然不冷了。
男人已經急不可耐,噙著火的薄唇,一如既往地開始在她身上,撩起更炙熱的火種,火勢也越來越猛烈。
明辰不明白,為什麼她感覺,他們像是親密的戀人,分別了一個世紀,再重逢?
久別重逢帶來的壓抑,讓兩個人有了更濃烈的渴望和期待。
所謂乾柴烈火,大體不過如此。
前奏沒有拉得太長,彷彿對此刻的他們來說,已經不需要。
明辰不敢睜開眼睛,只能用心去感受他帶給她的一切感受。
他用手在她身體裡試探了一番,似是在探知,她的身體是不是已經足夠柔潤到能夠順利地接納他的身體。
他怕她會不舒服。
這一點,讓她心裡又一暖。
「明辰……」他看著她的眼睛,輕聲叫她。
「嗯?」
明辰視線往放在在兩邊枕頭上的手看了看,她的雙手被他的雙手十指緊扣,按壓在她頭兩邊的枕頭上。
她想要說什麼,身體裡猛然擠入他的身體,微微張開的嘴,上齒咬住下唇。
幸虧她咬的及時,不然,她一定又要叫出來了。
他實在太激烈了,幾乎是一衝到底,沒有給她絲毫喘息的餘地。
明辰看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他不時地俯身吻她,身體卻始終沒有停。
整個過程,他們基本都是看著對方的眼睛。
明辰看著他,視線漸漸模糊,可他的臉,卻越來越清晰,因為已經印在了她的心裡。
在他最激烈的時刻,明辰感覺整個人像是要被這般熾烈的火,燒成灰燼。
帳篷外,大雪繼續飄落。
帳篷內,空氣始終炙熱。
他們在冰天雪地裡,燃燒出熾烈的激`情。
……
某一刻,明辰感覺腦袋裡突然多了許多畫面,彷彿匯入了另一個人的記憶,一幀一幀的畫面蒙太奇一樣閃過。
她看到了無數個和她一樣的女人,最後重疊在她身上,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湧出來。
「叔叔,」明辰推了推身邊的男人,「我就是初雪?」
「……」莫易珩赫然抬頭,女人淚流滿面,眼瞳宛若星辰。
是這場雪嗎?
在他跋山涉水兩年之後,終於讓他看到了第一百零一顆星星?
屬於他的小星星?
他緊緊地抱著她,很用力,恨不得把她揉碎了,裝進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