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易珩凝望著她,眼神無比的溫柔,款款深情,像波浪一樣,朝她撲過來。
明辰覺得她一定是在做夢,這種夢過去的五年裡,她經常做,胸口像被什麼堵塞住,匆匆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我裝睡,你也要跟我學?睜開眼睛,看著我。」莫易珩把手伸向她,到了她眼前,又頓住,收了回來。
明辰只能睜開眼睛,「公司不管了嗎?」
「嗯,以後就做煮飯婆。」莫易珩懸空的手,抓住景奇的小手,側身躺著,雖然中間隔了一個小孩,可這一刻,他感覺像是獲得了格外的恩賜。
所以,也不能再奢望這一刻她就能接受他。但他必須承認,他愛她,也無時不刻地想要贏得她的心。
他相信,她肯定已經知道他們過往所經歷的一切,明澈拐走了她五年,最後願意放手,自然是告訴了她真相。
明辰確實知道了真相,明澈最後離開前,把她十六歲後經歷的事情都跟她說了。
她才知道,為什麼五年的時間,她始終不能和明澈走到一起,原來他們中間橫亙著這麼多的往事。
莫易珩覺察到她的靜默,猶豫片刻,起身跨過景奇,從床的這一面,躺到了她那一面。
明辰嚇得差點尖叫出聲來,「莫易珩,你……怎麼能這樣?」
明辰下意識地往景奇靠,想要儘量與他保持距離。
她雖然知道了一切,可這五年的空白,她對他的陌生感,沒法像電腦程式一樣,直接刪除。
她現在心情很複雜,腦袋亂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去理清。
莫易珩抓住她的手,「你不拉著我,讓我掉到床底下去?我會拉著景奇一起掉下去。」
「你……」明辰慌地抓緊他的手,把他拉近。
他同樣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而他的身體,幾乎已經挨著她的背。她已經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反應。
熟悉的氣息,瞬間縈繞在鼻端,她像喝了烈酒一樣,有一種暈眩的感覺。
莫易珩原本一隻手抓住她的手,他突然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索往前牽引,從身後抱住了她。聞到她身上熟悉的氣息,他呼吸猛然一滯。內心激動,卻不敢動,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雙臂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臂,緊緊地抱著她。
莫易珩不敢動,生怕一動,後果不堪設想。
「莫易珩……放開我……」明辰感覺透不過氣了,他抱得實在太緊,他身體滾燙,她整個人像被貼在一塊燒紅的烙鐵上,渾身焦`灼難耐。
「放心,我什麼也不做,就這樣抱著你,就今天。以後你不願意,我就遠遠地看著你。你覺得欠他,我會加倍還給他。可是你,明辰……」我愛你。
莫易珩強忍住沒有說出最後的三個字。
她眼神里的陌生和疏離,莫易珩感覺到了。能這樣抱著她,他已經很滿足,像是經歷了一場馬拉松長跑,現在終於到達了終點。
他跋山涉水的終點,從始至終都是她。
這一刻,他很疲憊,也很欣慰,閉上眼睛,抱著她,很快睡著了。
明辰身體緊繃得厲害,不敢亂動,生怕吵醒了旁邊的小傢伙。
她更怕亂動,身後的男人會突然亂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她既想見到他,可又怕見到他。
她知道他們在一起過,現在兩個人身體抱得那麼緊,她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反應,她自己同樣已經心潮澎湃。
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竟然睡著了。
這次,不像是裝的。
明辰像個夾心餅乾一樣,前後都有人,他們父子倆睡得那麼香,她雖然很累,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前後兩個人睡著了以後,都像是約好了一樣,緊緊地抱著她。
她平常都讓景奇一個人睡,偶爾才會陪他睡,所以,每次她陪他睡,他就會像個小袋鼠一樣,直接掛在了她身上,怎麼都不肯鬆手。
這次,同樣如此。
她雖然記憶凌亂,卻總在夢裡夢見他們在一起的情形。
他習慣從身後抱著她,經常像捻被子一樣,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睡著了雙臂也在她身上動來動去,又擰又攪。
這次,同樣也不例外。
明辰到最後幾乎要憋不過氣來了。可她也實在困得厲害,到後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這麼睡著了。
這一晚,這三口之家,就這麼像一張烙餅的三層,緊緊地貼合在一起,睡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