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一)今夜星光都歸你,你歸我/b
聽陸席南說,白方冉和徐漾已經雙雙去國外旅遊了,陸傾音才拉著陳桉偷偷摸摸地回家。
「你說,我哥不會坑我們吧。」陸傾音站在家門口,心裡的恐慌卻越發濃烈,下意識地扯著陳桉的衣袖,踮著腳朝家裡望。
自從兩人確定了關係之後,白方冉和徐漾就開始轉移了目標,將催婚提上了日程。如果是嫁給陳桉的話,陸傾音倒也不會拒絕,可她害怕煩瑣的結婚程式,而且看白方冉和徐漾的熱情程度,她更是覺得這個婚要慎重一點。
陳桉不一樣,雖然他會無條件站在陸傾音的身後,可遵循內心深處的想法,他對婚姻的渴望其實是超越白方冉和徐漾的,所以沒事就給陸傾音洗腦,說自己有辦法既不用舉辦婚禮,又可以領證。
在陳桉的蠱惑下,陸傾音的好奇心越發膨脹,跟著陳桉去民政局走了一圈,然後被陳桉帶著兩個紅本本去環遊世界了。
於是,大人們不得不將正在籌備的婚禮無限期延後,可是在外周遊一圈回來時,陸傾音覺得要面對的更多了,這會兒才察覺到被陳桉坑了,抱怨道:「都是你要回來這麼早,我都還沒準備好。」
瞧著扯著自己衣角的小手,陳桉眼底全是笑意,將自己的手塞進陸傾音的手中:「早晚都要回家。」
「不一樣。」陸傾音的視線落到陳桉的身上,一本正經道,「我們現在是戴罪之身,還是不要那麼張揚了。」
陳桉也不著急:「那我們應該怎麼低調地回家呢?」
「月黑風高的晚上,翻牆而過。」陸傾音眼睛裡露出狡黠的光芒。
陳桉將陸傾音凌亂的頭髮自然地順到耳後,還沒來得及接話,就被不識趣的聲音打斷。
不識趣的人自然是陸席南。他站在陽臺上,看著站在門前不入家門的兩人,將所有的火氣都指向了陳桉:「翅膀硬了,敢把我妹拐走了?」
陳桉的胳膊上揚,手落在陸傾音的肩膀上,頗有些宣誓主權的味道:「過獎了。」
陸傾音的神經處於極度緊繃中,就怕白方冉從客廳裡衝出來,過了幾秒後,沒看見白方冉的蹤影,她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陸席南冷哼兩聲,還不打算放過陳桉:「現在證也領了,來,叫聲哥聽聽。」
今時不同往日,陳桉知道在這個話題上佔不了上風,直接當作沒聽見,攬著陸傾音朝著院裡走去。
一下午的時光,陸傾音都窩在床上,抱著小星星躺在陳桉的旁邊,在網上找了一部大熱的愛情電影看。
電影已經過去了一半,陸傾音微微仰頭,揚起的腦袋不小心磕到陳桉的下巴。
「疼不疼?」陳桉一隻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揉了揉陸傾音的發頂。
「不疼。」陸傾音才沒有這麼嬌貴,她看了看陳桉舉了半天的手,「你累不累?不然先不看了。」
陳桉輕輕用力,將起身的陸傾音重新扯到自己的懷裡,下巴蹭了蹭陸傾音的發頂:「不累。」
這樣的動作早該習慣才是,不知是不是小星星也在場,陸傾音莫名覺得臉有些發燙,只得轉移注意力:「我待會兒就在網上買個手機支架。」
「你是嫌棄我拿得不穩嗎?」陳桉的話裡帶著幾分認真。
「當然不是。」陸傾音直搖頭,「我是擔心你累到了。」
陳桉又蹭了陸傾音幾下:「我就是你的支架,還可以移動。」頓了一下,又道,「我很享受為你做事的感覺。」
陸傾音感受到耳尖已經發燙了,輕輕咳了一聲:「看電影了。」
可電影似乎也和陸傾音過不去,正好到男主角和女主角久別重逢的橋段,更過分的是男主角二話不說,拉著女主角就親了上去。
還敢不敢更尷尬一點!
陸傾音覺得所有的血液都朝著頭頂湧去,她嚥了咽口水,乾笑兩聲:「小星星還小。」她閃躲了視線,將手覆在小星星的眼睛上,自己也順著移開了視線。
每分每秒都像是在煎熬,陸傾音感覺已經過了一個世紀,豎著耳朵等待著電視裡發出聲音。
終於手機裡傳來聲音。
陸傾音輕呼一口氣,將視線重新放到手機上,腦子裡在想著如何化解尷尬的氛圍。
可沒想到,男主角又一把扯過女主角,不由分說地親了起來。
劈死我吧!陸傾音大腦一片空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逃避現實中。
「音音。」陳桉的聲音在陸傾音的耳邊響起。
陸傾音像是突然找到救星一般,下意識地朝著陳桉的方向扭頭,可是眼前卻突然一黑。
陳桉的手輕輕放到了她的眼睛上。
世界一片黑暗,陸傾音只感覺到一個吻落到了她的唇上。
不知道是地點不對,還是時間不對,更或者是小星星在場,陸傾音比以往所有時候都要害羞,後勁直接持續到晚上,以至於只要碰上陳桉的視線,她就下意識地移開。
陳桉欲言又止了好幾次,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洗完澡之後,陸傾音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下意識地就要朝著門外走去。
陳桉一下子急眼了,一把拉著陸傾音的手,聲音裡帶了些委屈:「你要去哪裡?」
陸傾音一時頭皮發麻:「去我的臥室。」
「不許。」陳桉說得理直氣壯。
陸傾音頭皮發麻,卻又不得不開口解釋:「我回去拿枕頭。」
陳桉這才朝著床上瞥了一眼,看見床上孤零零的一個枕頭,然後蹙著眉頭道:「你用我的。」
「那你就沒有了。」陸傾音滿腦子都在想著逃避,「我去拿,反正也不遠。」
陳桉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件事情上這麼執著:「我把胳膊給你。」
陸傾音大腦放空了一秒,誠實地拒絕道:「太硬了。」
「你在這裡等著。」陳桉大步向前,只留下一句,「我去拿。」
目送陳桉離開的背影,陸傾音一手拍到自己的腦門,在房間來回了幾趟。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她怎麼好像恢復到和陳桉重逢的狀態,說出來的話也不經過大腦了。
陳桉帶著枕頭回來,將粉色的枕頭放在另一個枕頭的旁邊,望了陸傾音一眼:「現在應該舒服了吧?」
陸傾音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陳桉半坐到床上,拍了拍另一側:「睡覺嗎?」
「哦。」陸傾音低著腦袋,邁著小碎步跑到床的另一側,躺下的時候全身硬邦邦的,雙手垂直貼著身體。
燈滅了,臥室頓時被夜色包裹,只有窗戶那邊隱隱透漏著灑下來的月光。
陸傾音好像更緊張了,緊緊地閉著眼睛,所有的感官神經都在身側。
陳桉側了下身子,朝著陸傾音轉身,胳膊從陸傾音的脖子上過去,落到陸傾音的腦後,聲音也鑽進陸傾音的耳膜:「不用緊張,好好睡吧,不鬧你了。」
「我、我沒緊張。」陸傾音忽視掉耳朵發燙的熱度,逞強似的,同陳桉一樣側著身子,學著陳桉的樣子,摟著陳桉,像往常一樣將大腿放到陳桉的腰上,頭埋進陳桉的懷裡,聲音悶悶,「晚安。」
陳桉輕笑一下,沒有再逗弄自己的小姑娘,道:「晚安。」
b(二)你舒舒服服做自己,剩下我來適應你/b
「音音,喜歡西式的婚禮,還是中式的?」白方冉和徐漾一臉期待地望著陸傾音。
雖然很不願意看見兩人失望的樣子,但是陸傾音一想起一大堆事情需要準備就頭皮發麻:「一定要選一個嗎?」
「說什麼傻話呢?」徐漾的情緒更加激動,「一輩子只有一次,告訴乾媽喜歡什麼樣式,我們陳家就算砸鍋賣鐵也要給你一場滿意的婚禮。」
陸傾音嚥了下口水:「我不是……」
「不要考慮那個臭小子。」一看陸傾音這樣為難的樣子,徐漾瞥了陳桉一眼,只當是陳桉讓陸傾音為難了,「能娶到你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必須要辦,而且要大張旗鼓地辦。」
陳桉和陸席南坐在一旁,完全沒有話語權。
白方冉卻是察覺到不尋常的意味,試探著問:「音音,是小桉不想籌備婚禮,還是你不想舉辦婚禮?」
陳桉已經背了好久的黑鍋,陸傾音一直沒來得及解釋,這下終於抓住了這個難得的機會,認罪道:「是我,我覺得結婚是兩個人的事,兩家人吃頓飯就可以了。」
如果話是從陳桉嘴裡說出來的,徐漾肯定是要一個冷豔眼神掃過去,現在卻遲疑了,還有點被陸傾音說服的嫌疑。
「結婚確實是兩個人的事……」
聽見徐漾的話,陸傾音的眼睛裡綻放出星點光芒。
話卻被白方冉打斷,她顯然不會被陸傾音糊弄過去:「結婚可不是兩個人的事。」她停頓了一下,將視線放在陸席南的身上,「音音,就算真的不想舉辦婚禮,可是我們總要為你哥想想。」
「媽,這有我什麼事?」陸席南如坐針氈,讓他安靜得成為一團空氣不好嗎?
「還不是怪你不爭氣!」白方冉瞪了一眼陸席南,望著陸傾音的時候,語氣不知溫柔了多少倍,「你想想你哥還孤身一人,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是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脫單了,我們要給大齡剩男一點助力。」
陸傾音沒想到陸席南竟然是她最大的絆腳石,但還是滿臉疑惑:「我結婚和我哥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白方冉掌握了事情的節奏,「你把捧花扔給你哥,這事不就成了。」
陸傾音露出為難的表情,向陳桉求助。
白方冉先發制人,不給陳桉出聲的機會:「我和你乾媽都期待了那麼久,都想看看你穿婚紗的樣子,是不是啊?漾漾。」
徐漾終於找回自己的立場,連連點頭:「是啊,你只要告訴我們你的喜好,其餘的事情都交給我們,你只需要做一個美美的新娘就好了。」
這節奏亂了啊!陸傾音完全被帶著走了:「可是我不喜歡太多人……」
「這簡單。」白方冉生怕陸傾音反應過來,順著陸傾音的話道,「邀請的人由你們兩個人定,你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