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衣服之後,譚如意照例打算回去做飯,夏嵐卻說:「既然都出來了,吃了再回去吧。」
譚如意為難:「可是沈先生……」
夏嵐停下腳步,「手機給我。」
「做什麼?」譚如意將手機掏出來遞給她。夏嵐別過身,翻出通訊錄,運指如飛,片刻後塞回譚如意手裡,「行了。」
譚如意朝著手機螢幕看了一眼,夏嵐以她的口吻給沈自酌發了條簡訊:「今天跟夏嵐一起在外面吃晚飯,沈先生你自己解決吧。」譚如意頓時急了,打算再發一條過去解釋,誰知手機一震,沈自酌的回覆跳出來:「好。」
「不行,我得給沈先生打個電……」
夏嵐一把將手機搶過來塞進自己包裡,「有點出息!」
「夏嵐!」
夏嵐攔住她過來搶手機的手,「如意,你不是他請的保姆,別把他慣得理所當然了。」
譚如意動作一頓,手默默地收回來。
「欠錢而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要把自己貶得低人一等。」說罷挽住譚如意的手臂,「走吧,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
譚如意不吭聲,被夏嵐拖著走出去好遠了方才開口道:「夏嵐,我還是覺得……」
「行了,就聽我的,保管不會害你。」
譚如意也說不準這麼做到底妥不妥當,但想著夏嵐好歹比自己有經驗,姑且就信她一回。
兩人在外面吃晚飯,又順道看了場電影,近十點才回到公寓。譚如意同夏嵐約定好週六早上去她家化妝,便揮手告別。她掏出鑰匙開啟門,沈自酌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沈自酌聽見動靜了,轉過頭來同她打招呼,「回來了。」
譚如意仔細觀察他的神情,和平日並無二致,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地,「嗯,和夏嵐一起看了電影。」
沈自酌按著遙控換到了一檔新聞節目,「看的什麼?」
「一個愛情片,拍得不太好,怪沒意思的。」
譚如意換上拖鞋,回書房放了東西,出來時站在書房門口對著沈自酌坐著的背影看了片刻,緩緩走過去,將手指虛虛地攥住了,在沙發上坐下,用聽似極為平常的口吻問道:「沈先生,你晚飯吃的什麼?」
「牛排。」沈自酌穿著家居服,菸灰色的上衣襯得他眉目清峻,手臂搭在靠背上的姿勢又顯出幾分隨意的慵懶。
譚如意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笑了笑說,「那應該挺好吃的。」
「還行,」沈自酌看著電視,淡淡回答,間隔了幾秒,又說,「沒你做的好吃。」
譚如意嚇得差點從沙發上跌下來,忙說:「對不起……」
沈自酌目光掃過來,疑惑問道:「為什麼道歉?」
「我,我今天沒做飯。」
沈自酌越顯困惑,「我知道。為什麼要道歉?」
譚如意絞著手指,不知道怎麼將這個道理掰碎了講,「本應該是我做飯的……」
沈自酌靜靜看著她,沉默數秒,「不是。沒有應該不應該,這是你的自由。」
譚如意看了沈自酌一眼,總算徹底放下心來。她想,夏嵐有一點還是錯了:沈自酌並不是會將別人的好意視作理所當然的人。
週六天氣清朗,譚如意起了個大早,將書房窗簾拉開,望見遠處噴薄而出的太陽,心裡一時雀躍不已。她洗漱完畢之後,同剛剛起床的沈自酌打了聲招呼,就拎著袋子去樓上找夏嵐了。
在夏嵐家裡將新裙子換上,夏嵐替她搭好了提包和高跟鞋,而後替她化妝。臥室裡有一個極大的梳妝檯,上面鋪滿了各色的瓶瓶罐罐。譚如意對這些並不瞭解,掃了一眼,滿目的英文。夏嵐將她額前的碎髮箍起來,開始上底妝。
「你皮膚挺好的,用的什麼護膚品?」
「大寶。」
夏嵐往她臉上鋪隔離霜,「正經問你,別開玩笑。」
「沒開玩笑啊。」
夏嵐瞥她一眼,見她神情認真,頓時啞然失笑,忍不住在她額頭上拍了一掌,「真是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
譚如意無辜地看她一眼,伸手按了按被她拍過的地方。
夏嵐將她手拂開,「就你這膚質,我們每年花上五位數做保養都不一定有這樣的效果,你還敢說大寶,簡直氣死人。說說看,有沒有什麼秘方?」
譚如意想了一下,「每天早晨固定時間上廁所算是秘方嗎?」
「說明你新陳代謝好,內分泌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