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手腕立刻被古槿用力握住:「昨晚有人一直喊著想要,現在害羞了?」
「我……我哪有!」唐霜驚慌失措,「你……你乘人之危!」
「是你乘人之危才對吧!」古槿假裝寵溺地碰了碰唐霜的鼻尖,「你那麼用力,把我的衣服都扒光了,還說從第一次見到我就愛上我了。哈哈哈,我一直在反抗,可是誰知道女人喝了酒,力氣這麼大!好怕怕哦。」
不對勁……
唐霜瞧出古槿又在漫天扯謊,便將計就計:「是哦,可是昨晚人家醉著,都忘記了是什麼滋味……」
說著,她翹起指尖,輕輕地在古槿胸前畫著圈圈,順勢往下滑:「人家還想要一次……」
這個女人在做什麼!
按照常理,她不應當會害羞得要打個地洞鑽進去的嗎?
古槿眼見自己的「陣地」即將失守,連忙握住那盈盈一握的小手:「呃,嗯,昨晚你要了好幾次,累了。」
呵呵呵,騙本姑娘?看你那驚慌失措的樣子,怕是還嫩了點。
「不要嘛,槿哥哥,人家要嘛!」
「那個,那個……」
「你好壞啦,人家人都是你的了,你要為人家負責!」
「好,負責,負責……你也該起床了,我的腰……不好……嗷!你幹什麼?」
一個不留神,古槿被唐霜壓倒,動彈不得。
「哼,竟然吃本姑娘的豆腐!」唐霜兇狠地說,「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唐霜,你這個白眼狼!昨晚如狼似虎的是你!如果不是我守身如玉,早就被你糟蹋了!」
「哇,你也太‘娘’了吧!」
「是啊,哪有新娘子這麼‘尋花問柳’的啊!」
提到新娘子,唐霜就沒了氣力。
古槿趁機掙脫,一邊齜牙咧嘴,一邊像個老太婆一樣叨叨:「某個新娘,昨晚像噴射器一樣,到處嘔吐。要不是本公子心地善良,你現在人在哪兒都不知道呢,想起昨晚你那樣子,嘔……」
「喂,有這麼噁心嗎?」唐霜低頭仔細瞧了瞧自己的衣服,下意識地捂住胸口,「你,你……」
「放心吧,我作為醫美醫生,摸過的肉體不比你多?呵!」古槿目光玩味地在唐霜身上掃描巡視,「美人在骨不在皮,其實你骨相還不錯,只是……」
「只是什麼?」唐霜把大t恤又往下扯了扯,生怕被看到什麼。
「你啊,運動方式不對,至少運動的時候發力點不對。」古槿跳下床,利索地穿上襯衫,「斜方肌、腓腸肌一看就知道平時運動的發力點有問題,而且你的胸……」
「你這個臭流氓!」沒等古槿說完,唐霜一個天馬流星拳就要甩過去,「趁人家神志不清就看人家的身體,要是你有手術刀,是不是就動刀子了啊!」
「嗷!喂,你聽我說完啊!」
「說!」
「而且……而且,你bra的海綿,怎麼那麼厚啊!唐總,你這……這是涉嫌造假啊!」
「喵了個咪的,你過來,讓老孃好好發洩一下!造假,造假!讓你造假!」
「天理不容,六月飛雪啊!實事求是也會死於非命啦!啊啊啊!」
正鬧騰著,突然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不,與其說是敲門,不如說是撞門,彷彿門外有頭餓極了的怪獸,打算破門而入。
「誰?」古槿扯起嗓子喊了一聲。
「開門,開門!唐霜,你這個女人,逃婚不成,還和姘頭在外面鬼混!」
「姘……頭?」唐霜轉臉看著古槿一臉莫名其妙又恐慌的表情,這哥們似乎第一次遇到這種場景吧,他是姘頭?
「哈哈哈,我唐霜是腦袋抽筋了嗎,找你做姘頭!」
「喂!你笑什麼,門外好像很多人,你都不怕嗎?」古槿連忙把襯衫穿好,又把褲子歪歪扭扭地提上。
唐霜從鏡子裡看到自己一副剛起床又帶著點慵懶勾人的模樣,再加上一旁的古槿匆匆忙忙地穿衣服……
這個場景,簡直是完美的「偷情」現場。
想著,唐霜徑直走到貓眼前查探外面的情況。
嗯,目測有五六人,按照自己的格鬥能力,只用30%的血就能掉門外的人。
「呼」的一聲,唐霜開啟房門,優雅地捋了捋頭髮,自然地把大長腿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三姑六婆,等她們先出招。
果不其然,撲面而來的就是氣勢洶洶的討伐:「新娘子結婚當天跑掉,還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我們家真是倒了血黴了,擺了幾十桌喜宴,全泡湯了,這個你得賠償我們!」
說完,這幾個打扮得還算得體的阿姨就拿著手機要往裡擠,像是狗仔記者一般,來了就誓要取到證據才如願以償。
「喂,我褲子還沒穿好!」古槿小聲驚呼,「要玩什麼戰略啊,也不提前商量!」
唐霜把手伸到背後,給古槿做了個「穩住」的手勢。
「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唐霜一隻腳蹺起,直接搭在另一邊門框上,把這幾個阿姨擋在門外,「阿姨們,結婚當天,新郎和伴娘還在茶水間玩翻天了呢,求你們行行好,讓我也吃點甜頭嘛……」
「甜頭?彩禮給了,流程走了,哦,你說不嫁就不嫁了哦!」
「對啊,看這姑娘長得挺清秀,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嘖嘖嘖,幸虧咱們家寶貝還沒把她娶進門,誰知道以後真進門了生的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
幾個姑婆嘰嘰喳喳,把這層樓裡的房客都引了出來,大家探頭探腦地圍觀看熱鬧。
老祖宗說過,人言可畏,眾口鑠金。唐霜卻覺得,這可惡的人言,已經把她的怒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手指關節癢癢得厲害,最近,除了給古槿來了幾下花拳繡腿,已經好久沒有舒展筋骨了……要不,運動一下?
只是,今天的對手,怕都是「碰瓷」高手啊!
就在對方推推搡搡,惹得唐霜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準備打上幾個來回的時候,突然,她被人用力地攬在懷裡。
古槿清朗的聲音響起:「幾位姐姐好!」
「姐姐?」帶頭的那個阿姨見說話的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年輕男人,又叫自己姐姐,便收住臉上的兇狠,對身邊的幾個姐妹說,「怪不得,能說會道的,把別人家新娘子都勾走了!」
「什麼鬼!嘴巴放乾淨點!」唐霜要掙脫古槿,卻被他用力抓住。
「哎喲,這位姐姐,就數您的皮膚最好了,看起來好年輕呢!哦,那位姐姐,您平時沒少運動吧,這腰段,肯定跳舞跳得可好了吧!咦,後面那個姐姐,您不要戴那麼深色的絲巾啦,膚色那麼紅潤,被這絲巾一下襯得不精神了。」
「娘裡娘氣!」唐霜翻個白眼,任古槿在一旁作妖。
方才還面露兇狠滿嘴惡言惡語的阿姨們,短短幾分鐘竟像是換了一群人,一個個都紅光滿面輕撫著自己的臉龐,一臉歡欣的模樣。
「小夥子,別叫姐姐了,姐姐都害臊啦!小夥子,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啊,怎麼會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啊?」
「哎呀!」古槿翹起蘭花指,「姐姐,我也不知道啊,昨晚我回來,看到她一個人坐在路邊哭,說什麼,被新郎拋棄了,又說新郎被伴娘勾跑了。哎呀,真可憐啊!」
怎麼回事,這細節他都知道?
「哎,大姐,昨天mikeal和那個女的,咱們也都看到了。」後面一個阿姨悄聲說。
帶頭的阿姨神色有所改變:「唐霜,阿姨剛剛態度是直了點,不過……」
古槿趁熱打鐵,打斷了那阿姨:「哎,不過,唐霜今天清醒後也說了,感覺對不起長輩們!」他把唐霜摁下去鞠了個躬,又掏出自己的名片,「姐姐們,那個不打不相識哈!這是我的名片,我剛從國外回來,這剛當上個小領導,弟弟我呢,最擅長的就是美容了,就在隔壁市……啊,對!你們想保養保養的時候啊,坐高鐵二十分鐘就到了,到時報我的名,給你們打折上折!」
唐霜一臉冷漠地看古槿演戲。
一場空前絕後的家庭撕扯動作大戲,就這麼被他攪和成了失散多年的姐弟認親,還拉了幾單拉皮抽脂的生意。
看著古槿前前後後拉家常的模樣,唐霜想起初見時西裝筆挺還有點害羞的他,在車上吃荔枝時傻樂的他,救淼淼時熱心溫情的他……
古槿,你到底是什麼路數?
見鬼,我怎麼會對這個「怪蜀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