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知道理由嗎?」
「媽媽有事。」
「什麼啊?」
「捉姦。」
司機很快就來了,顧楚翹出門前擁抱了媽媽,對她說:「媽媽,你一定可以打敗狐狸精的。」
林思安一陣無語。
她拉開衣櫃,把晚禮服全部拿出來,攤在床上,挨個試了一遍,對著鏡子反覆照了照,都不甚滿意。
林思安想了想,便收拾收拾出門了,特意拿了顧嘉臣的金卡。
定做顯然來不及了,她只得去了賣場的禮服專區,店員都是火眼金睛,一下就認出了她是誰,「歡迎光臨。小顧太,您需要什麼?」
林思安禮貌地點了點頭,掃視一週,目光停在一件銀色的小禮服上,稍稍性感了點兒,不過「捨不得肉,哪裡套得著狼」呢。
她從試衣間出來,美麗的店員小姐倒吸了一口氣,驚豔道:「小顧太,您一定會豔驚四座,迷死所有男人的。」
對此,小顧太還是很受用的。
能不能迷死所有男人她不在乎,只要能氣死狐狸精就夠了。
她又挑了一雙高跟鞋,穿上試了試,越發襯出那分窈窕來。
林思安拿出顧嘉臣的金卡狠狠刷了一下,更是心滿意足。回去的路上,顧嘉臣打來電話,「在幹什麼?」
「出來轉轉,買點兒東西。」
「楚翹呢?沒帶她一起?」
「我把她送到姥姥家了。」
尚不知情的顧少還在問:「為什麼?」
「她嫌我做的飯難吃,我一生氣就把她送過去了。」
「原來女兒是死在了實話實說上。」
到了黃昏的時候,林思安對著鏡子畫了個嫵媚動人的晚妝。
她眨眨眼,甚是滿意,可以看出她離人老珠黃的日子還遠得很。
趕到商務會館,門童深深地朝她彎下腰。
她沒有請柬,只有一張臉。
她微笑道:「我是來找我先生的。」
門童一愣,便看在她先生的面子上放行了。
推開玻璃門,優美的圓舞曲湧出,她一眼就看見了舞池中央的人。
顧嘉臣摟著一個妙齡少女,步伐移動間,溫文爾雅,招搖撞騙。
深覺領地被侵犯的小顧太立刻就憤怒了。
她走到酒水桌,拿起一杯紅酒,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淺淺一聞,又慢慢喝了一口。
片刻,果然有一個儒雅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小姐,我能請您跳支舞嗎?」
樣貌還看得過去,林思安大方地答應了。
男人牽著她去舞池,問:「小姐貴姓?」
「先生不是b城人吧?」
「的確不是,您怎麼知道的?」
廢話,整個b城都知道你面前這個已婚婦女是你泡不到的。
林思安微微一笑,「我姓林。」
男人舞技不錯,進退有度,和她配合得很好,漸漸也引來大片目光。
顧嘉臣目光隨意一瞥,立刻驚住了,以為自己見了鬼,又死死地看了好幾眼。
等他終於看到那美人眼底的挑釁得意時,他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低頭對女伴耳語兩聲,他便走了過來,停在她面前,對那男人說:「先生,介意交換舞伴嗎?」
男人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林思安便已笑眯眯地吐出兩個字,「不行。」
她穿過人群,出了舞池,像一尾靈巧的魚。
待她停了,顧少也跟著停下,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緩緩地笑了,「林思安,你也是當孃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顧先生這是什麼意思?我就不能來參加宴會嗎?」
「能,當然能,只是你今晚為了什麼而來,你我心知肚明。」
「我一點兒都不明白。顧先生你瞧不起人的態度讓我非常不滿意,你傷我自尊了,我不想跟你說話。」
「那你告訴我,你是幹什麼來了?」
「有人請我來的。」
「誰?」
「反正是有人,要不我是怎麼進來的?好歹我也算是一小有名氣的文藝工作者,怎麼就不能有人請我來啊?」
「有人會請個畫家來參加商務晚宴嗎?」
「那這回讓你長見識了吧。」
兩人一邊深情凝望,一邊唇槍舌劍,頗有些當年相互挑釁的快感。
可惜還沒來得及回憶過去,一道銀鈴般的嗓音就在耳邊響起,「嘉臣哥哥,原來你在這裡啊!」
那陪顧少跳了一晚上舞的美少女找了來,眼神只盯在嘉臣哥哥的臉上,真正是目無他人。
顧嘉臣一嘆,「馨彤,這位是我太太。」
美少女的目光停在林思安頭頂十釐米處,「哦,挺漂亮的。」
林思安許久不曾和狐狸精過招,可一張嘴還是一針見血,「妹妹也很漂亮,初中畢業了嗎?」
美少女臉一黑,勉強接道:「我……今年大二。」
壞心眼的小顧太一臉驚訝,目光久久徘徊在她的胸部,嘖嘖稱奇,「那還真是……顯得年輕啊。」
顧少手掩著唇,無聲地笑了笑。
小顧太自覺和個小丫頭吵架失了身份,憋了一肚子的火,一回到家就悉數爆發了。
「你還敢摟她腰摟得那麼緊,你想幹什麼呀?啊?」
「請問林小姐誰跳舞不那樣?」
「那你幹什麼不錯眼珠地盯著她瞧?」
「我那是在回答她的問題。」
「顧嘉臣你少胡扯!我知道,你享受得很哪,不過你不覺得你太無恥了嗎?你一快四十歲的老男人了還去勾引人家如花少女,你要不要臉!」
才三十出頭正當年的顧少很是鬱悶,「適可而止啊林小姐,不要太過分。」
「哎呀,你還有理了?我問你,我和她的腰誰細?」
「這個問題連想都不用想,自然是你。」
「那……我和她的皮膚誰的好?」
「當然還是你。」
「那你怕不怕我不開心?」
「怕,怕得要死。」
「那你明天就辭了她,不許她再到顧氏纏著你。」
「我不好跟於總開口啊。」
小顧太更是生氣,「你就會拿什麼張總程總於總的當藉口,我不要理你了!你今晚給我睡浴缸!」
她氣哼哼地轉過身,一路走,一路把提包扔到沙發上,甩了腳上的鞋子,脫下晚禮服扔到地上,又「譁」的一下拔了頭上的簪子。
等她走到浴室的時候,已經全身光溜溜了,杏眸一瞥,嬌嗔道:「你看什麼看!」
顧嘉臣眼眸一閃,拉長了嗓音,「我的漂亮媳婦兒,我為什麼不能看?」
他跟著進來,林思安拿下噴頭對著他,「出去!」
顧少被濺了一身水,卻還是直逼過來,隨手關了開關,把她壓在牆上,低沉地笑著說:「衣服都溼了……」
「你少碰我!去找你的於小姐吧。」
顧少在她頸側細碎地吻著,軟玉溫香抱滿懷,更是心猿意馬,「誰也比不上我的小嬌妻,我就要你,只要你。」
林思安半推半就地任他動作,呼吸漸漸急促,浴室裡只聽曖昧的喘息。顧少吻著她的心跳,忽然道:「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今天和那個男人在幹什麼?」
「人家請我跳支舞。」
「他敢請你跳舞!」
「怎麼了?就不許我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啊?」
「你還敢穿這麼低胸的衣服……」
林思安癢得笑了出來,「不行嗎?」
「我要好好懲罰你……」
那一分銷魂噬骨的快感,自然是難以言喻。
最最情濃的一刻,顧少來索吻,林思安卻偏過頭不讓他親,只喘息著問:「你明天……辭不辭退她?」
顧少沉浸在溫柔鄉,含糊地「嗯」了一聲。
雲消雨歇之後,顧少心滿意足地舔舔唇,給她洗完澡,一路把她抱到床上。
體力差強人意的小顧太困得迷迷糊糊,顧少在她耳邊說:「先起來,吃過飯再睡。」
「嗯,我要吃魚,清蒸的,多放醋。」
顧少忍不住笑了笑,「還吃。」
「你快點去做啊。」
他吻了吻她的唇,柔聲道:「嗯,你等等。」
剛要起身,又被小顧太勾著脖子拉了回來,她和他唇抵著唇,輕聲問:「你剛才答應了我什麼?」
顧少幽幽一嘆,「明天,明天我就讓她走人。」
小顧太滿意了,獎勵性地親了親他,「乖,快去吧,我等著你。」
待他出了門,小顧太在床上懶洋洋地打了個滾。
什麼魚小姐蝦小姐,也敢覬覦她林小姐的男人!
手機震了兩下,是從旁觀戰的顏唱唱發來簡訊,「戰況如何?」
林小姐笑眯了眼,輕輕回了兩個字。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