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雲這天晚上約了幾個生意上的朋友出來玩,吃過晚飯就在龍城酒店開了個房間打通宵麻將,開了兩桌,這邊稀哩嘩啦洗牌的時候,旁邊那桌正在緊張的廝殺,古超低低罵了一聲,「靠,吵得我腦筋都不靈了。」手裡一張牌遲遲不敢推出去。
坐在對面的張昆嗤笑道:「你別拉不出屎怪茅坑。」
古超不示弱的回嘴:「誰是茅坑?你是茅坑?」
兩人的對話讓坐在邵雲身後的一個吞雲吐霧的女子噗哧一聲笑出來,用手揮了揮面前的煙霧,說了一句:「真臭。」
張昆立刻道:「月月,說誰臭呢?你老公的牌可一點兒也不臭。」
那個叫月月的女孩揚起脖子瞟了眼邵雲的牌,微微一笑,繼續團攏了身子抽她的煙。
邵雲今天手氣不錯,手邊的鈔票壘得老高,足有兩寸厚,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用異常柔和的聲音對月月說:「女孩子少抽點菸吧。」
月月置若罔聞。
馮濤嘴角一勾,笑道:「真看不出來,老邵也有溫情脈脈的時候啊。」
張昆樂道:「那要看對誰了,月月可是他的福星,只要帶上了她,邵雲哪回賭錢輸過?」
月月的身子象蛇一樣纏過來,涎著臉看邵雲,「怎麼謝我?」
邵雲眼梢一抬,指了指那疊鈔票,「隨便拿。」
月月頓時賭氣的一扭身重新坐回位子上。
張昆見狀嘿嘿一笑,說:「月月胃口大著呢,我知道她想要什麼。」
月月聞聽立刻直眉瞪目的問上去,「你知道我要什麼?」
「你要邵雲的一顆心。」
月月笑起來,「昆哥的話聽著讓我牙酸。」
邵雲也笑:「我的心早讓狗吃了,誰也要不著。」手指捻了張牌往前一喂。
張昆嘴裡說著,「難怪人都罵你狼心狗肺呢,哈哈!」目光掃過桌上的牌,頓時一亮,整了整自己面前的長龍,而後一推,叫道:「糊啦!」
古超一拳砸在桌上,罵了聲娘。
於是那幾個又開始邊聒噪邊付錢,手快的習慣使然的去洗麻將。
張昆乘著閒隙輕聲問邵雲,「我聽說邵俊邦那老小子想動你?」
邵雲冷眼瞟他,「你小子訊息夠靈通的。」
張昆得意的一笑,「我也是道聽途說。」
邵雲冷哼了一聲道:「他休想。」一想起邵俊邦在會上的裝摸作樣就忍不住犯惡心,這回他鐵了心,就死撐住,稱病休假,看他能怎麼辦。
古超輸了錢本就不太痛快,這時候插嘴道:「這事兒讓你媳婦兒去打個招呼不就行了,邵俊邦這個面子肯定要賣的。」
張昆一聽這小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果然邵雲臉上陰雲密佈,抿緊了嘴一句話也不說,趕緊打哈哈道:「老古你說的什麼屁話,嫂子早就不在邵氏了,你無端端的牽她出來,沒得堵老邵的心窩子。」
在座的一幫人都是邵雲多少年下來的合夥人,對他的家室都是心知肚明,他夫妻二人不睦早不是什麼新聞了。
古超頭腦一熱造了次,這會兒也有點兒心虛,嘴上還遲鈍的保持強硬,「本來就是你媳婦兒壞事,她要是真心對你,幫著你把江山奪回來多好,我們也好跟著少受些折磨,去年的一筆款子到現在還沒批下來,我他媽要不是底子厚點兒,早喝西北風去了。」
邵雲強壓住怒氣,陰陰的回了句:「你給我們的材料是什麼質量,自己心裡清楚,少拿別人當傻子,這事兒要不是我出面給你擋著,別說錢了,只怕給你纏一堆官司。」
古超臉一白,頓時委頓下來,咧了嘴一笑:「老邵,我知道你夠哥們兒,得,我不催你,你說什麼時候給就什麼時候給。」
邵雲的神色也緩和下來,口氣依舊冷硬,「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下回你要再敢幹這種缺德事兒,我頭一個不饒你。」
古超只得點頭稱是,誰會跟錢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