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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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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芝仍然是冷冷的,「不必了。」

可是她並沒有阻退他,瞬間,她便被他重重的拉進懷裡。他虎著臉,抓起她那隻受傷的手來檢視,眉頭微鎖。

曼芝的身子在他懷裡僵了一僵,感到異常彆扭,於是冷然道:「你有什麼話可以直說,不必這麼遠兜遠轉的。」

邵雲聽她這樣講,臉一沉,便鬆開了她,道:「好,那我要你明天就去把店給關了。」

「不可能。」曼芝決絕的回答。

邵雲一反常態沒有立刻發脾氣,耐著性子道:「你如果嫌空可以回公司做,如果不想在公司,我也能把你弄進別的單位,何必在那種地方拋頭露面?」

曼芝笑了,「邵雲,你最好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我不插手你的事,請你也不要對我的事指手畫腳,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不是很好嗎?」

邵雲最氣她這一點,只要兩人單獨相處,曼芝就完全拋開了平日裡的溫順和氣,變得牙尖嘴利,對他寸步不讓,直如一枝帶刺的玫瑰。

邵雲的眼裡開始積聚怒意,「你是存心想惹我,是不是?」

曼芝毫不畏懼的迎視他,靜靜的說:「是你太易怒了。」

她眼看著他凌厲的眼神向她迫來,那是他發怒的徵兆,可是她不怕,把他逼到這個份上,他通常會轉身摔門而去,跟從前每次吵架一樣,微一揚脖,她補上了一句,「如果你說完了,可以回自己房間了。」

可是這次她失算了,邵雲並不打算就此罷手,他俯下頭直接攥取了她的唇,將憤怒化為一股侵佔的力量。

曼芝呆了呆,本能的掙扎起來,卻沒有擺脫他的控制,摟住她身子的手反而箍得更緊。他抱著她直接滾倒在床上。

曼芝死命的抗拒,無奈只有一隻手使得上勁,那纏著厚厚紗布的左手被他小心而輕易的壓在頭頂上方,徒勞的做著掙扎。於是她發了狠,拼命用右手去抵禦,可是邵雲似乎下定了決心要拿下她,哪容她抵抗,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鉗制得牢牢的,從容不迫的欣賞她被征服的姿態。

燈光下,曼芝誘人的的胴體一覽無餘的呈現在邵雲面前,豐腴而雪白,他深褐色的瞳孔在急遽的收縮,喘息也漸漸的粗起來。曼芝突然起了恨意,她感到深深的屈辱,眼眶裡有溼意在堆積,她努力大睜著眼睛,唯恐有淚水滾落出來。

邵雲注意到了她的異樣,動作緩慢下來,啞聲道:「你想哭嗎?如果你哭出來,我就放過你。」

曼芝狠狠咬住下唇,倔強的把頭一偏,輕輕的吐出一個字,「不。」

他想起很久以前,她曾咬牙切齒的對著他發誓,「我永遠也不會在你面前掉眼淚。」她真的說到做到,她牢牢的記住他對她的傷害,這麼多年來,不肯放鬆一分,可是若論起來,也是她傷他在先,遠要比他狠一千倍。

他的臉上籠罩了一層陰雲,心裡越來越寒,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也消失殆盡……

風平浪靜之後,邵雲感到深深的疲累,心理的尤勝肉體上的。他轉過臉去,見曼芝腦袋偏向一邊,眼睛緊閉,似乎睡著了,可是他知道她醒著,料定她心裡一定恨極了自己。他忍不住輕輕的伸手過去,想撫摸一下她柔軟的面頰,手到半空,遲疑的僵持著,最終握成了拳頭,又生生的收了回來。

他終於在濃重的倦意中沉沉的睡去。他很少做夢,可是今晚,也許換了張床,他竟鬼使神差般做起夢來。

夢裡有女人瑟縮的哭泣聲,象蟲子一樣細細啃咬他的聽覺神經,他有些惶恐,不知道那是誰?曾經有一長段時間,他做夢總會聽到同一個女人對他哭泣,那聲音令他疼痛難當,是一種追悔莫及,深入骨髓的痛,可是他只能聽著,卻什麼也做不了了。難道又是她回來了嗎?他掙扎著,努力的要聽真切,結果卻醒了。

的確有人縮在黑暗裡抽泣,那聲音從現實傳進了夢裡,卻是曼芝。

邵雲怔怔的聽了一會兒,無聲的嘆息,身子移動過去,異常輕柔的將她擁入懷中。

曼芝滿心淒冷,她不需要這樣廉價的安慰,可是任她怎樣掙扎,撕咬他總是不放手。

曼芝終於也累了,漸漸止住了啜泣,認命的團縮在邵雲的懷裡。

夜色無邊無際的籠罩下來,人心變得脆弱而惶惑,白天所有的武裝都只是一個虛偽的殼,僅在光亮裡起作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他們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對方,哪怕彼此心存仇恨。

他們就這樣保持著摟抱的姿勢靜靜的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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