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超呸了他一口,「扯淡吧你!」
張昆哂笑,「那倒說不定,我們這些人裡頭,數你最色,見個女的就起生理反應。」
幾個人曖昧的大笑起來,古超先還瞪著眼,後來撐不住也笑了。
「剛才接誰電話呢?臉上神采奕奕的。」古超也有狡猾的時候,此刻拼命想把話題往邵雲身上轉。
「嗬,聽聽,老古現在也會用成語了,說起話來文縐縐的。」馮濤接著樂。
「保姆。」邵雲淡淡的回了句。
「孩子沒事罷。」張昆關切的問。
「沒什麼,鑰匙忘屋裡了。」邵雲說著,不想多談,舉了杯在手裡。
都是很熟的朋友,並不覺得拘束,酒喝得格外熱鬧。
古超是屬於越喝嗓門越大的那種,他若是開了口,別人就很難插得上嘴,講來講去,也無非是哪個娛樂城的妞兒最靚,哪裡的按摩女郎最出挑。旁人聽著,只當是下酒菜。
邵雲今天有些沉默,邊慢慢喝著酒,目光時不時就往二樓的樓梯口瞟。心裡有些猶疑,剛才是否不該答應曼芝讓她過來,他其實應該回去一趟的,只是不願意讓曼芝覺得自己過於熱心了。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但總也有到頭的時候。正心神不寧間,曼芝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視野裡。
嘈雜的環境中,她伸長了脖子在找,嬌小的身形在燈光的映襯下單薄了許多,隱隱透出無措。
邵雲沒有站起來向她示意,只是遠遠的望著,看她焦灼的目光來回搜尋。
忽然有點恍惚,彷彿從來不曾認識過她。
曼芝終於看見了邵雲,臉上頓時漾起釋然的笑意,快步走過來。
「這兒真難找,我繞了幾個彎,還問了信才摸過來。」
邵雲蹙眉道:「你沒打車?」
「嗯,你說在金桂路,我想想有點遠,反正出了巷口就是車站。」
邵雲無語的瞅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抓出一串鑰匙,抖了抖,將大門鑰匙解下,遞過去。
曼芝接在手裡,才發現同桌的幾個人都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
邵雲似乎並不想介紹在座的給她認識,她抬手撩了一下鬢邊的散發,出於禮貌,對著一桌人含糊的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
邵雲沒有留她,只閒閒的說:「你還是打車回去吧,晚了路上不安全。」
依舊是不耐煩的口吻,曼芝心裡到底暖了一暖,「哎」了一聲,快步走了。
古超目瞪口呆的看著邵雲,「這,這就是你家的保姆?」
邵雲不理他,繼續喝酒。
古超偏偏是個沒眼色的,還在沒遮沒攔的說著。
「雲少,你這個保姆我怎麼看著比歌城裡的小姐都水靈啊,哪兒找來的?要不,替我也弄一個?」
邵雲已經在擰眉,馮濤冷眼旁觀,似乎看出了點端倪,趕緊端起杯子重新吆喝著拼酒。
幾杯酒下去,古超分外來勁,涎著臉靠近邵雲,擠眉弄眼的說:「我剛才看她走路的樣子,一準還沒被人動過。呵呵,你真夠可以的,放著這樣的貨色在身邊居然能忍得住,不太象你平常的為人啊!」
馮濤聽他這通胡扯,思忖邵雲八九要動怒,他向來圓通,雖然邵雲面上始終淡淡的,但憑著直覺,他還是約略掂量出了那女孩在邵雲心裡的分量。
正待訓斥他兩句,打個圓場,邵雲卻已經猝不及防的站起身,左手抓過近前的一瓶紅酒,右手一把捏住古超的下巴,將瓶口對準他的嘴,已然狠狠的灌了下去。
古超一蹦三尺高,狂亂的跳起身來,仍是連嗆了幾口,胸前一片濡溼。他又驚又怒,吼道:「你幹什麼?」
邵雲輕輕笑了笑,手一鬆,酒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深紅的汁液濺得四處都是。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坐下,冷冷的揚起眉道:「你嘴巴太臭,我替你洗洗。」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古超雖然素來懼他幾分,終究是當著大家的面,有點下不來臺,恨恨的矗立著,雙拳緊握。
邵雲譏諷的盯著他,似笑非笑道:「怎麼著,還想打架?走呃,我願意奉陪!」
張昆打著哈哈過來,拍拍古超的肩,又是對他說,同時也是對邵雲道:「好啦好啦,都是兄弟,抬頭不見低頭見,何至於要翻臉。雲少的脾氣是急了點兒,老古你說的那些玩意兒也忒不象話。」
馮濤適時的起身,笑道:「昆子說得沒錯,有什麼誤會大家講清楚就算了,以後還是兄弟。」
彼此都勸了一輪,古超清醒了些,儘管不明白邵雲源何發這麼大脾氣,但總是自己惹出的事端,他雖然粗鄙,倒也拿的起放得下,先過去道了歉。
邵雲神色放緩,他也不想太過分,舉起酒杯跟古超的杯子碰了碰,算和了。
飯後又換了個場子去散心,權當古超賠罪。
邵雲對始終嬌滴滴的纏在身上的佳麗突然膩歪起來,感覺興味索然,隨便找了個理由提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