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幹什麼呢?」邵雲含笑相問。
「嗨,無聊唄,電視全是德文的,找個英語頻道都難。即使有英文頻道聽著也費勁。」老盧嘮嘮叨叨的說著。
「那跟我一起出去走走,晚上咱們就近找個地方好好搓一頓。」
老盧呵呵笑道:「那敢情好,索性把時副總和小孔都叫上,小孔是咱們的嘴巴,沒了她可不行。」
兩人分頭去找人。
邵雲敲著孔令宜的門,她很快出來,也已經洗過澡,換了身休閒的衣服,不再是中規中矩的職業女裝,於文靜婉柔中透出一絲嬌媚,邵雲倒是第一次見,隨口誇了一句,沒想到一貫處變不驚的孔令宜還微微臉紅起來。
出了辦公室,大家都比較放鬆,尤其又是在這樣的異國他鄉。
除了孔令宜,那三個都是初來德國,打量著這靜謐的小鎮,時副總感覺不過爾爾,「到底沒有中國熱鬧,除了空氣好點兒。」走出去沒多遠就看到大片的樹林。
老盧道:「小孔,你以前不是在德國讀書的麼,這回巧了,正好給咱們做做嚮導。」
孔令宜從前的確來過這個小鎮,也算德國的名勝古城之一,那時候她和godern都還在上學,一有了假期就雙雙跨個背包,到處去遊山玩水。
她瞭解得不多,三言兩語的講完,大家就開始東拉西扯別的話題。
漸漸的,她和邵雲落了單,走在時副總他們後面。
邵雲側過臉望了望多瑙河泛黃的水面,不覺失笑。
「以前聽‘藍色的多瑙河’,總以為多瑙河真是藍的,沒想到卻是這樣混濁,還不如我們容湖的水來的清澈。」
孔令宜也是抿嘴一笑,「所以,很多事情都只是人們的想當然,跟現實的出入太大。」
邵雲深以為然。
小鎮的綠化很好,觸目所及,總能見到大片的綠色,讓人的心情不能不好起來。
就在這樣美好的景緻裡,邵雲自然而然的問:「令宜,你來邵氏多久了?」
孔令宜低頭算了算,然後答:「快五年了。」
邵雲仰起頭,似乎嘆息了一聲,「五年?已經這麼久了。」
她平時是不太想這樣的問題的,只是這時候聽到他的一聲輕嘆,心裡竟似被什麼東西波動了一下,有小小的漣漪盪漾開來。
果然,他接著道:「你應該為自己考慮一下了,我是指……你的個人幸福。」
孔令宜心跳明顯加快,沒有立刻回答他,過了片刻,才道:「為什麼忽然想起說這個?」
邵雲遠眺前方蔥鬱的林梢,很直接的道:「我覺得戴軼舫人不錯。」
孔令宜剛剛凝聚起來的一點熱意在瞬間化為灰燼,默默的掃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是真的在關心自己還是在試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的聲音陡然冷下來。
「他對你很有心,幾次跟我通電話都委婉的提起你……不妨考慮一下,真的,很多女孩都是在不經意之間錯過了良機。」他口氣真誠。
孔令宜繃臉不語。
她的緘默讓邵雲多少有些尷尬,他頭一回對女孩子做這樣的勸說,純粹因為她是自己如此看重的下屬,跟隨他這麼多年,任勞任怨,他希望她能有個好歸宿。
孔令宜覺察到了他的不安,也啞然失笑,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惱意究竟從何而來。他是她的老闆,他很關心她,僅此而已。
「有些東西不能強求。我可能……真的是所謂‘一見楊過誤終身’吧。」她最後用這樣半是戲虐的口吻巧妙的作了化解。
邵雲本有些後悔剛才貿然提起這個話題,總嫌有些唐突了,此刻見她神色和緩,心情也驟然放鬆下來,唇角一勾,笑道:「哦?那麼,誰是你的楊過?」
她被這句話問住,也開始迷惑起來,到底是誰?是記憶中那個曾經令她歡喜令她心碎的godern,還是眼前這個始終籠罩在迷霧中看不真切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