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知道自己今天會遇見沈肆行,我一定不會在他的面前哭得這麼撕心裂肺、形象全無。」
——季謠
***
「謠謠,我在你家樓下了哦,你怎麼還沒下來呀。」
季謠才走出電梯,就接到了季豆豆打來的電話。
「真的嗎?我已經在樓下了哦,可是我沒看見呀。」季謠一直手裡拎著冰淇淋,「我給你帶了哈根達斯,可惜你還沒到,那我只能自己吃了哦,不然等等就化了。」
季豆豆急了,奶聲奶氣地說:「謠謠,我馬上就到了,馬上!你等我哦!」
季謠眯著眼,笑了笑說:「好的,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一定要等我哦!」季豆豆不放心,又強調了一次,「我馬上就到了。」
季謠掛了電話,往小區門口走去。
海樾公寓的綠化做得不錯,五月初的天氣,入夏的暑熱在蔥蔥綠蔭之下也沒那麼燥熱了。
季謠揹著一個雙肩包,穿著一件白色的polo衫和牛仔褲,黑色的長髮隨意紮了個馬尾。
不施粉黛的臉頰,皮膚白皙透亮,看上去就像個大學生一樣。
她身材苗條,用別人的話來說就是怎麼穿都好看的身材。
季謠在江城的一個設計公司工作,她大學才來到江城,畢業之後就留在了這裡。
自己的哥哥和爸爸都在江城生活,兩歲的時候父母離婚,爸爸帶著哥哥離開了南城,定居在了這邊。
季謠在十八歲之前除了和自己哥哥來往得比較多,和爸爸有些生疏。
季豆豆是季爸爸後來那段婚姻的孩子,今年五歲。
季爸爸的第二段婚姻也很短暫,因為媽媽不在身邊的緣故,季豆豆從小就特別粘她。
今天是五一勞動節小長假的第二天,街上的人還是很多。
季謠在小區門口等了一會兒,就看到了季家的勞斯萊斯。
車牌四個六,實在有些高調,想不看見都難。
車在路邊停穩之後,司機董叔下了車,給後排座的季豆豆拉開了車門。
季豆豆說了什麼,董叔沒有帶著季豆過來,只是遠遠給季謠招手示意。
季謠也對著董叔揮了揮手。
季豆豆邁著兩條小短腿,揹著小書包,哼哧哼哧地朝季謠跑了過來。
「謠謠!」季豆豆撲過來,抱住季謠的大腿。
季謠笑著揉了揉季豆豆的「西瓜太郎」頭,把手裡的哈根達斯遞給了他。
季豆豆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確認董叔已經離開之後才開開心心地開啟了哈根達斯。
季謠沒有車,用手機叫了計程車,帶著豆豆在路邊等著。
小長假打車的人很多,季豆豆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冰淇淋,又等了一會兒車才到。
今天季謠要帶豆豆去海洋館,下午兩點的正是太陽正烈的時候,季謠問他:「你包裡有帶帽子嗎?」
季謠怕待會兒下車了豆豆曬得慌,準備先把帽子給他戴上。
豆豆還沉浸在吃完了一整個巧克力味哈根斯的興奮中,歪著腦袋想了想,才回答:「有!」
季謠開啟了豆豆的書包,找到了豆豆的小黃帽。
也看見了一個墨綠色的盒子。
季遊給她送過不少的禮物,其中不乏梵克雅寶的首飾,季謠自然也認得這個盒子。
「這個是什麼?」季謠拿出了梵克雅寶的盒子在季豆豆麵前晃了晃,問道。
季豆豆自己戴上帽子,瞪圓了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珠子,捂著嘴:「噢噢!這是哥哥給謠謠的!我差點忘記了。」豆豆又說,「哥哥還讓我給謠謠說,謠謠不要生氣啦。」
季謠無奈地笑了笑,把盒子放進了自己的包裡。
上週的時候,季謠和哥哥吵了一架。
其實也算不上吵架,季遊脾氣很好,最多算季謠一個人生悶氣。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哥哥想給自己介紹物件。
季謠覺得自己年紀小,而且她是一個堅定的「自由戀愛」主義者。
所以有些生氣。
氣了幾天後,季謠也覺得自己太小氣了,哥哥對自己好,自己就仗著哥哥的好任性。
本來想著等季游出差回來,約他一起吃飯。
沒想到還是哥哥先給自己示好了。
季謠心裡有些過意不去,發微信問季遊多久回來。
季游回道:【馬上啟程。】
季謠:【那我和豆豆等你,晚上一起吃飯。】
季遊:【好。】
*
到了海洋館,人山人海,全是帶著孩子來這裡的爸爸媽媽。
季謠低頭看了看牽著自己的豆豆。
嗯……
怎麼感覺自己也很像媽媽了。
季豆豆來過幾次海洋館,每次都是很亢奮,今天也不例外。
季謠也陪著精力充沛的豆豆頂著烈日,在每個場館跑來跑去。
好在除了看錶演,其他的都不用排隊,只是人多些,有些擁擠。
玩了兩個小時,季豆豆就失去了剛才的熱情。
兩人坐在餐廳,季豆豆又點了個冰淇淋。
「謠謠,我想回家了。」豆豆癟著嘴,可憐兮兮地給季謠說。
「好,吃完了我們就回去。」
季謠也有些累了,海洋館今天人實在太多了,帶孩子她還是不太擅長。
季遊還沒回來,季謠決定先帶季豆豆回自己家。
上車之後,季豆豆就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