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謠現在的心情,和幼兒園第一次拿到獎狀差不多激動。
她回到家之後,在書房臥室來回走動。
翻了翻這裡,翻了翻那裡。
始終找不到一個她認為合適的地方來放這顆棒棒糖。
想了很久,季謠還是把糖暫時放在了床頭櫃上。
晚上睡覺的時候,季謠開著檯燈。
昏黃的燈光灑在棒棒糖上面,像是月光照著。
季謠心滿意足地看了一眼,閉眼睡去。
週五的時候,終於要迎來難得的週末。
季謠和小土豆去逛了會兒步行街,淘了點小東西。
季謠在逛一家小雜貨店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盒子。
和一本雜誌差不多大小,馬口鐵的材質,上面的彩繪花紋季謠很是喜歡。
季謠買下之後,小土豆好奇地問:「謠謠,你買這個幹嘛呀?」
季謠:「放糖。」
沈醫生給她的糖。
回到家之後,季謠把棒棒糖放進了盒子裡。
牛皮紙包裹的棒棒糖,放在裡面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不過以後會被填滿的。
這個盒子是季謠專門為她和沈醫生準備的。
如果以後他們在一起了,季謠就把和他有關的所有東西都放在裡面。
等到兩人都老了,拿出來慢慢懷念。
季謠想著這些事,笑意就加深了。
對了,她突然想到。
自己還有一件和沈醫生有關的東西。
豆豆的病歷。
季謠在衣櫃裡找到那天背的雙肩包,果然在側包裡找到了豆豆的病歷。
季謠拿著病歷回到了書房,盤腿坐在粉色珊瑚絨的地毯上。
小心翼翼展開有著沈肆行親筆簽名的病歷。
就在季開開心心看病歷,回憶初見那天情況的時候。
眼睛掃到了沈肆行手寫的幾個字。
【親屬姓名:兒母季謠】
季謠:???
她反覆確認,這個遒勁有力的字跡她認得,正是沈醫生寫的。
還記得那天自己去繳費耽誤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沈醫生也沒有問自己任何病歷上的問題。
那時候沈醫生正拿著的就是這個病歷。
季謠認識沈醫生以來所有的疑惑彷彿都得到了解答。
那天在體育館程醫生說的話。
沈醫生昨天突然問到豆豆。
季謠心裡罵過好多句髒話,她的幸福差點就被毀掉了!!
她當機立斷,開啟了電腦進了人民醫院的官網找值班表。
她要給沈醫生解釋清楚。
可從今天開始,一直到下週的名單上都沒看見沈肆行的名字。
季謠忙著開啟手機,給孟姝發了訊息過去,麻煩她問一下程修宇的電話。
不一會兒,孟姝就把程修宇的手機號發來了。
季謠急忙打了過去。
「喂,你好。」程修宇很快接起了電話。
「程醫生,是我,季謠。」
程修宇正在健身房跑步,他邊說邊停下了跑步機:「季謠?是你啊,怎麼了?」
季謠開門見山:「程醫生,你和沈醫生……是不是一直誤會我了?」
程修宇:「誤會?」
季謠:「對,我看見病歷上寫的我和豆豆的關係,是母子。」
程修宇也沒準備繼續騙季謠:「是,他到現在都還覺得豆豆是你孩子。」
沉默了一瞬,他又說:「你給老沈打個電話問問他吧,他狀態不太好。」
季謠關心道:「他怎麼了?沈醫生最近都不上班嗎?」
程修宇也不太清楚昨天那件事的起因,去沈肆行科室打聽也沒問到個所以然,擔心越說越亂:「你給他打個電話吧問問吧,今天我們誰找他都不理。」
季謠道謝之後,匆匆掛了電話。
在通訊錄中找到了沈肆行的號碼,手指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下去。
電話很快就通了。
夜色酒吧——
沈肆行開了一瓶路易十三,一個人在最僻靜角落卡座裡坐著。
螢幕倒扣在桌面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沈肆行還是隻顧著往酒杯裡倒酒。
冰塊隔著杯壁透出沁骨的涼意。
沈肆行鏡片後的眼睛深藏著黑色的暗湧,整個人周圍的溫度都冷了幾分。
終於,季謠契而不捨地打了快十個電話之後。
沈肆行終於不耐煩地翻過手機看了一眼。
看見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沈肆行怔了一瞬。
然後接起了電話。
現在時間還早,夜色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
酒吧裡不太鬧。
沈肆行坐的角落還算清淨。
「喂。」沈肆行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有些喑啞。
季謠打了這麼多個電話,也急了。
劈頭蓋臉就問道:「你在幹嘛呢不接電話?」
沈肆行淡淡道:「喝酒。」
「在哪裡?」季謠氣急了。
沈肆行:「夜色。」
他如實回答。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沈肆行有些匪夷所思地看著手機螢幕。
不知道季謠要幹嘛。
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幹嘛。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季謠直接衝出了家門。
在小區門口等了一會兒,就打到了車。
「夜色酒吧。」季謠說。
司機師傅看了一眼季謠陰沉的臉色,暗自認定肯定又是去逮老公回家的。
話不多說,用最快速度把季謠送到了就把門口。
季謠沒來過夜色,但也聽過這個酒吧的大名。
下車之後,季謠徑直往酒吧裡走去。
門口的迎賓笑臉相迎:「你好,請問幾位……」
「找人。」季謠丟下一句話就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