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行沒想到,他順風順水二十七年的人生,居然栽在了季謠手上。
更讓他不可思議的是,季謠居然跑了。
談戀愛的第一天就被人甩了,連微信都拉黑了。
沈肆行把手機隨意丟在凌亂的床上,走到臥室的落地窗前,扯開了窗簾,推開了落地窗。
夏天的空氣都是燥熱的,落地窗開啟之後,熱氣發了瘋似地往房間裡鑽。
沈肆行在臥室走走停停,最後乾脆把床單換了。
滾筒洗衣機開始工作之後,沈肆行又回到了臥室。
他把手機的資料線扯掉,走到陽臺。
給季謠打了個電話過去。
連續打了十幾通,都是在通話中。
他的電話號碼被季謠拉進黑名單了。
沈肆行一向冷靜,無論何事都沒有這麼失態。
為什麼,他現在有種被拋棄的奇怪感覺?
季謠居然真的,不要他了?
沈肆行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算你有脾氣,季謠。」
季謠洗完澡之後,躺在床上思考著人生。
按道理說,她不該跑的。
可是不跑她又能怎麼樣呢?
她難道還哭哭啼啼地要沈肆行對她負責嗎?
這樣太難堪了,她做不到。
全然忘了自己藉著酒勁,表白的那句話。
昨晚是她先主動的,可事情發都發生了。
怪誰也沒有用。
季謠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燈。
沒過一會兒,季謠還是慢吞吞地從床上起來了。
接的廣告還沒有畫,她還有十萬塊沒還清呢。
現在最棘手的事情她都還沒有解決,想那些有的沒的幹嘛。
不就是睡了一覺?
她安慰自己,遲早都要睡,沈醫生那麼帥,不虧。
季謠把小廣告畫完之後,傳送到了微博。
評論裡全是一水催更新的。
【蜜蜂太太最近不更大白狼了嗎qaq】
【想看兔兔和大狼】
……
季謠嘆了口氣,她也想畫完大白狼,可是她現在一畫狼就想起沈肆行。
讓她怎麼畫啊?
太慘了,季謠想。
早知如此,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打腫臉充胖子喝那麼多酒。
***
轉眼之間一週過去了。
這一週對季謠來說太漫長了。
工作上有著忙不完的事情,加班成了家常便飯。
今天是週五,已經七點了季謠還在公司。
公司同事走了一半,她和小土豆準備把這張初稿畫完再走。
就在她忙著畫稿的時候,電話響了。
季謠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歸屬地江城的座機號碼。
季謠接起電話:「喂,你好。請問哪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一個低沉地聲音響起:「是我。」
「嘟嘟嘟。」季謠結束通話了電話。
人民醫院——
護士站的值班小護士看著沈肆行沉默地把電話聽筒放了回去,表情不太好的樣子。
關心道:「沈醫生,你沒事吧?」
沈肆行淡淡地回答:「沒事,謝謝了。」
季謠,算你狠。
沈肆行想。
季謠掛了電話,心跳陡然加快。
這一週,她強迫自己不準去想那晚的事。
發生了就算了。
而且沈肆行也不聯絡自己。
沒想到,沈肆行今天居然換了電話給自己打過來。
在聽到她熟悉的聲音那一瞬間,季謠慌不擇路掛了電話。
一週沒聯絡,可她一聽到沈肆行的聲音,還是會忍不住想起那晚他在自己耳邊說的話。
「別怕。」
「別亂動。」
「乖一點,季謠……」
小土豆察覺到了季謠的不對勁,湊過來問:「謠謠,你怎麼了?」
季謠臉色蒼白,扯出了一個微笑:「沒事,騷擾電話,推銷保險的。」
小土豆:「哦……」
季謠沒心情再繼續工作了,隨便找了個藉口,關掉電腦回家了。
又是兩週過去。
沈肆行果然沒再找季謠。
可季謠卻老是想起他。
這半個多月對她來說太漫長了,每天都被工作壓的喘不過氣,回家還要繼續畫微博連載的小漫畫。
這兩週她只接了一個廣告,加上之前的收入兩萬塊,全轉了過去。
存款也沒多少了。
季謠感覺這茫茫的日子像是看不到頭,一眼望去只有路。
除了咬著牙向前走,她沒有任何辦法。
這天下午,小土豆急急忙忙地跑到季謠身邊,小聲問道:「謠謠,你帶那個了嗎?」
季謠:「嗯?什麼?」
小土豆捂著肚子:「衛生巾啊……這段時間太忙了,忙得我內分泌失調,大姨媽都提前了。」
季謠搖了搖頭,說:「我沒帶誒。」
小土豆:「那我再去問問。」
她轉身又找孟姝去了。
小土豆離開大概一分鐘之後,季謠手上拿著壓感筆的手突然一頓。
她慌忙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日期。
28號了。
她月事一向很準時,都是在20號左右,最多不超過兩三天的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