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早上,沈承行在醫院門口等著下班的沈肆行。
江城的天氣接近零度,撥出的每口氣息都成了白霧。
「哥。」沈肆行敲了敲沈承行送給嚴莉莉那輛粉色保時捷的車窗。
沈承行搖下車窗,說:「上來說吧。」
沈肆行拉開車門上了車,車內暖和了許多。
嚴莉莉坐在副駕駛,把東西遞給了沈肆行。
「給弟妹的。」她笑得妖冶,五顏六色的頭髮終於變回了黑色。
沈肆行:「謝謝。」
他對嚴莉莉印象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至少對自己哥哥還是挺真誠的。
很真誠地喜歡沈承行的錢。
沈承行又問:「你明天去嗎?」
沈肆行點了點頭,說:「去。」
沈承行笑了笑,說:「那明天見。」
沈肆行:「嗯,謠謠還在家裡等我,我先回家了。謝謝你們的手錶。」
說完,沈肆行揚了揚手裡的盒子。
嚴莉莉:「不用客氣,以後和弟妹就是一家人了,這些是我們哥哥嫂子該做的。」
沈承行也沒反駁她這話。
沈肆行頷首,和兩人道別之後就下了車。
沈肆行離開之後,嚴莉莉拿著沈承行的手機,又翻到了沈肆行的朋友圈。
「你確定這個就是季家二小姐嗎?」
跨年夜回到家之後,沈肆行久違地發了一條朋友圈。
內容只有兩張照片,和季謠在楓樹下的合照,還有季謠給他做的生日蛋糕。
沈承行一直住在觀海公館,前幾年的時候見過幾次季謠。
那時候季謠還是個學生,穿得很簡單,一點富家小姐的架子都沒有。
不是季遊介紹,他都不知道季家還有個女兒。
沈承行雖然只是遠遠的看過幾眼季謠,但還是記住了她的樣子。
兩三年的時間過去了,季謠不常回家,沈承行也沒再見過她。
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沈肆行發的照片上那個和他並肩站在楓樹之下的人,就是季家二小姐——季謠。
這些年過去,季謠的樣子沒有發生很大的變化。
成熟了一點,也更好看了。
沈承行笑了笑,說:「他們兩個也算是緣分到了。」
之前兩家人合計著介紹他們認識,季謠和沈肆行都是百般不願意。
沒想到自己上趕著把婚結了。
嚴莉莉問道:「你……真的不告訴沈肆行嗎?」
沈承行踩下油門,緩緩啟動車輛,說:「還是等他們自己發現吧,小兩口的事情我們不摻合。」
嚴莉莉擔心著什麼,欲言又止,但還是點了點頭。
***
這個週末,季謠提前完成了工作,給自己和小土豆放了兩天假。
剛好明天也要回家參加什麼酒會,老季現在不怎麼管公司的事情了,把公司交給哥哥之後就愛搞這些有的沒的。
季謠的生物鐘早就叫醒了她,但她還是捨不得離開溫暖的被窩,偷偷悶在被窩裡玩手機。
沈肆行回到家,見客廳沒人。
季謠昨天告訴他,自己這兩天放假。
沈肆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季謠還在床上躺著。
他走到臥室,推開了門。
猝不及防地把正在玩手機的季謠嚇了一跳。
季謠把手機藏到枕頭下,心虛地對著站在門口的沈肆行說:「你回來了啊。」
沈肆行點了點頭,說:「嗯。」
然後邁著長腿,走到了床邊。
季謠拿被子蒙著臉,只留著一雙眼溜溜的眼睛在外面。
然後看著沈肆行從床下翻出了手機。
「嗯?」沈肆行發出了一聲鼻音。
單單一個字,就嚇得季謠直哆嗦。
「我……」季謠正欲辯解。
「不是說了玩手機記得扯掉充電器的嗎?」沈肆行說著,幫季謠把充電器扯掉了。
季謠鬆了口氣,還以為沈肆行要說自己賴床的事。
她只起身來,勾著沈肆行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不生氣不生氣哦,沈醫生最好了。」這是季謠最近的新發現。
撒嬌包治百病。
果不其然,沈肆行冷哼一聲,丟下一句:「起床洗臉刷牙吃早飯了。」
就轉身離開了臥室。
季謠笑得開心,離開了溫暖的被窩,穿著家居服到餐廳吃飯。
沈肆行熱好了牛奶,還給她煎了雞蛋。
季謠吃早飯的時候,想起了哥哥昨晚給自己交代的事情。
剛好借這個機會給沈肆行說:「沈醫生,我明天要回家吃飯哦。」
沈肆行一怔,說:「我明天也要回家。」
季謠鬆了口氣,說:「這樣哦,那你晚上還回家嗎?」
沈肆行說:「要,你不回家嗎?」
季謠:「肯定要啊!我怎麼捨得讓你獨守空房。」
沈肆行笑了笑,說:「好,等下次回家就帶你一起,好不好?」
季謠點了點頭,傻呵呵地笑著。
沈肆行喝完了牛奶,屈指敲了敲季謠的頭,說:「快喝完牛奶陪我睡回籠覺。」
季謠像被皇上翻了牌子的妃子一樣,聽到「回籠覺」三個字就開心。
「好的,皇上,臣妾待會兒一定好好伺候您。」
季謠這話說出來沒有其他什麼意思,就是單純地為睡回籠開心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