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過去,兩人的關係不但沒有緩和,反而有了慢慢腐壞的趨勢。
季謠最近和小土豆在畫新的連載漫畫,接了兩個小廣告,每天都在工作室忙到很晚。
最近臨近過年,醫院也忙了起來。
兩人每晚回到家,都是自己洗了澡就睡覺,誰也不等誰。
就連程修宇在醫院食堂遇見沈肆行,都忍不住打趣:「哎喲喲,這不是我們新婚燕爾的沈醫生嗎?怎麼在醫院食堂吃飯呢?」
沈肆行沒有理會他,吃完飯了就回科室繼續工作。
終於到了沈肆行的夜班,不過五天輪班,時間卻比五個月都漫長。
他早上下班回到家的時候季謠已經出門了。
上午他補了會兒瞌睡,下午出門去了一趟超市。
很久沒一個人逛超市了,沒人拉著自己說想吃零食。
沈肆行特別不習慣。
季謠喜歡吃牛肉,沈肆行在買菜的時候腦海中情不自禁閃過這個念頭。
隨即,他放下了牛肉,又去家禽區逛了逛。
逛了一圈,還是買了一塊牛腩回家。
只是因為他自己想吃而已,沈肆行告訴自己。
結果,到了晚上七點,季謠沒回家。
八點,季謠還沒回家。
沈肆行拿著手機,螢幕開開關關無數次。
最後還是沒有撥出那個號碼。
他自己吃了晚飯,把剩下的牛腩都倒在了廁所。
季謠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沈肆行在床上看書,季謠走到臥室換睡衣準備去洗澡。
他沒好氣地說:「這麼晚才回來?」
「嗯。」季謠只留下一個字,就轉身離開了。
換作以前,不管她在幹嘛,總是會給沈肆行再說一句。
「沈醫生,我今天好累哦,忙到現在才忙完。」
可是今天,什麼都沒說。
沈肆行都不知道季謠到底做什麼去了。
沈肆行憋著一口氣,等到季謠洗完澡出來,轉身就把季謠壓在床上收拾。
季謠惦記著工作服沒了的事情,上次已經沒有措施做過一次了,這次不能再……
「你,你買套沒有?」季謠有些慌亂地問道。
沈肆行咬著牙:「沒有。」
這時候他哪有心情在乎這些。
話音一落,就ting進了季謠的身體。
季謠一聲悶哼,沈肆行這次有些急,她還沒做好萬全的準備,有點難受。
她手抓上沈肆行的後背,沈肆行用力她也用力。
結束之後,季謠累得直喘,沈肆行背上也滿是指甲抓過的紅痕。
季謠緩了緩,自己走到浴室去清洗。
回到臥室,沈肆行靠在床頭,已經穿好了墨色的家居服,面色冰冷,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她。
季謠躲閃著沈肆行的視線,在自己睡覺的那一邊躺下,裹緊了被子。
沈肆行隨即關了燈,兩人在本來就不大的床上,還空出了一道鴻溝來。
背對著背,各懷心事。
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之下,又過了幾天。
沈肆行白天的時候接了一個轉院的病人,省醫院轉來的患兒。
上午一直在和省醫院的主治醫師進行電話溝通,忙到下午的時候手機沒電關機了。
沈肆行也顧不上給手機充電,晚上十點半下班的時候才看見自己手機關機了。
換作以前,他肯定會先找個充電器充上電,回一下季謠的訊息或者電話。
在一起的這半年,季謠已經潛移默化的把他改變了許多。
只是沈肆行現在才發現。
季謠已經很多天沒有主動聯絡他了。
沈肆行拿著已經黑屏的手機,慢慢走回家。
季謠最近也忙,有時候回家的時間比他還晚。
路上遇見了幾個護士,她們給沈肆行打招呼:「沈醫生才下班呢?」
沈肆行:「嗯。」
有個小護士之前是他們科室的,見過季謠:「沈醫生快回家陪老婆吧,這麼晚了她肯定還在家等你吃飯呢。」
沈肆行禮貌地點了點頭。
踏著霜冷的月色走回了家。
大家都看得出來季謠粘他,愛他。
可是這麼短短半個月,都變了這麼多了。
沈肆行想抱抱季謠,這麼多天兩人都沒好好擁抱過。
她想季謠像以前一樣,撲到自己懷裡撒撒嬌,仰著頭看著自己笑笑,眼睛都彎成月牙。
季謠一個簡單的擁抱,就能幫他掃除所有的疲憊。
他不想和季謠鬧彆扭了,他想吃季謠下廚做的麵條。
他想晚上能抱著軟軟的季謠在懷裡睡覺。
這麼多天過去,沈肆行終於下定了決心。
做好決定之後,他心情好了許多,走回家的步伐都輕快了一些。
終於,到了家。
沈肆行旋開門鎖,喊道:「謠謠。」
回應他的是一室冰冷。
沈肆行看了看時間,季謠以前加班從來沒有超過這個時間。
即使她想熬夜,也會顧及著小土豆早些回家。
沈肆行推開臥室門,沒有人。
他又推開了書房的門,季謠也不在。
突然,沈肆行的目光被什麼抓住了。
書桌下面一直放著季謠的一個行李箱,以前沈肆行在書房看書的時候總覺得這個擋著自己的腿了。
季謠就把行李箱移到了自己那邊,還樂呵呵地對他說:「我腿短,擋不住我的。」
但是行李箱,不見了。
沈肆行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腳步慌亂走回臥室,翻著衣櫃。
季謠的身份證一直放在衣櫃的一個小抽屜裡,裡面還有戶口本和房產證,以及沈肆行的那本結婚證。
但是現在,身份證不見了。
沈肆行開啟衣櫃,發現季謠的外套少了一件。
他拿出手機,撥出了季謠的號碼。
回應他的是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的電話已關機。」